刘言收起旁的心思,连忙点头笑笑,接过面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底默默消化着方才听到的重磅消息。
沈听叙自是不知道他们背后说的这些话。
当然沈听叙就算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毕竟人都长了嘴,他还能管天管地管那么多不成?
既然管不住,那就懒得管,看着自己就不错了,其余的就随他们去罢。
再说沈听叙那边冒着雨上了马车,因为雨实在太大,再加之风势凶猛,虽然打着伞,但也有点聊胜于无的味道。
不过短短几步路程,他头发和衣襟就尽数被雨水打湿了。
沈听叙掀开车帘,弯腰进了车里。
车厢里面的暖意扑面而来,缓解了雨水的冰凉触感,暖暖的让人很安心。
坐在马车上的阮玉衡见他湿漉漉的进来,带进了一身寒气,就从旁边的侍从那里拿来早就准备好的羊绒厚毯,将沈听叙的周身都盖住了。
沈听叙只觉一团松软裹住了自己,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张毛毯。
他从毛毯里面伸出了头,轻晃发丝,发间悬着的雨珠便随之滚落,好几滴落在了阮玉衡的衣襟和手背上,晕开了点点的湿痕。
接着,他就再次被毛毯蒙住了脑袋。
“哎呀...”
沈听叙的视线猝不及防的再次被遮,他低呼一声,鼻尖环绕着绒毯干净清浅的香气,他抓着毯面,又费力的将脑袋探了出来。
谁知头顶的绒毯又落下了,再度稳稳的盖住了他的头。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盖头,沈听叙怒了。
他伸手去扯身前的绒毯,却不想正好抓住了阮玉衡握着毯边的手腕,抓住了始作俑者,他的视线终于清明了。
结果看见那始作俑者正微微偏首,长睫低垂,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是不是故意的?嗯?”他咬牙问。
阮玉衡抬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用耷拉在沈听叙肩头的毛毯,替他拭去了脸颊上的水渍,淡声道:
“不是。”
骗人,就是故意的。
沈听叙想。
阮玉衡耐心将他身上擦干些后,又给沈听叙换了块毛毯,让他披着保暖。
“今日未料到会有如此大雨,小心别冻着。”
阮玉衡语气平和的叮嘱道:
“我早前已经遣下人先回王府,备好热浴和换洗衣物,等你回府便可梳洗更衣。”
沈听叙将绒毯披在身上,靠着车厢软垫坐着。
许是一日的劳累加之车厢内的温暖,他眉眼半垂,一副有些困顿的模样,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并不怎么使力,于是那绒毯就顺着沈听叙的肩线滑落下来。还有些许残留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再到纤细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直到最后坠落在锁骨的凹陷处,留下冰凉的水痕。
半湿的薄衫被雨水浸得通透,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隐约显露出些底下的细腻。更下面,是皮肉里透出的一点浅淡的绯色。
阮玉衡眸光沉沉,见他这样一副毫无防备、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模样,没有立马出声提醒,而是不着痕迹的静默观察了片刻,才上前替沈听叙将毯子往上拉了拉。
沈听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毯子往下掉了,于是顺着阮玉衡的力道,一齐将毯子往上披,将自己包的严实,只余下少许外露的肌肤。
外面是马车车轮轧过石板路和雨滴连绵落在车厢上的声音。
马车内,二人绵长交叠的呼吸声似乎被无限放大了,在有限的空间内轻浅可闻,氛围宁静而缱绻。
阮玉衡直觉此刻该说些什么,以便转移过于集中的注意力。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正襟危坐,对沈听叙道:
“昨日,你姨娘来找我。”
沈听叙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听到阮玉衡的这句话,瞬间被吓醒了。
他抬起头,惊讶问道:
“梅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