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们知晓阮玉衡要同一个无甚背景之人结亲,还是个男子,都多有微词。
后来见过了沈听叙本人,瞧他白净灵秀、性子乖巧,那点微词也就压下去了。
想来他们南阳王府家大业大,养这样一个人儿也不算难事。
况且是阮玉衡所希望的,他们也懒得跟前说什么,讨那个没趣。
席间,几位婶母笑着提起昨日的婚宴,笑意盈盈的同沈听叙玩笑,说这可真是个能喝的孩子,他一个人喝趴了他们一圈人。
阮玉衡在旁听了,记起昨晚的事,眉头微微皱起,不赞同道:
“婶婶,下回您别诱着他喝酒了,开心了,就控制不住。”
阮玉衡的婶婶摇着扇子嗔怪道:
“玉衡向来是个冷心冷清的人,不关己的事,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如今对着小叙这样护着,看来是真喜欢了,呵呵。”
有人又搭腔,调侃说:
“哎呀,想来这才过了门,便这样的护着。往后还不知道怎样呢!”
阮玉衡依旧淡着脸的盯着他婶婶们,只是耳尖有些泛红。
沈听叙在一旁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不知道往哪放得好。
“放心放心,”婶婶用蒲扇拍了拍阮玉衡的肩膀,道:
“我们不欺负他。”
她转头温柔的看向沈听叙,轻声道:
“是吧,小叙?”
沈听叙听见喊了他的名字,自是眉眼弯弯,乖巧的笑着点头应下。
满堂亲眷瞧着他这般软和讨喜,言语间越发温和亲厚了。
至少明面上皆是如此。
阮玉衡始终陪坐在沈听叙的身侧,寸步不离的时时照拂着他。
席间吃饭时候,还会挑拣适口的菜式,替沈听叙布菜。
旁边阮玉衡的表姐妹见了这场景,凑在一起笑着议论,说他们才刚新婚便这般腻歪,往后还得了?
一人道:“姐姐这是想成亲了?你也嫁一个像玉衡哥哥那样好的男人,我可要来喝你的喜酒。”
那被称作姐姐的羞红了脸,道:
“你吃那样多的喜酒,也不怕噎得慌?哼。”
几人又是笑闹成一团。
等到这场宴会结束,已经是晚上了。
众人坐在一起聊天闲聊,吃了好几轮,才堪堪散去。
夜色渐深,诸事落幕,二人就折返回房中歇息。
今日沈听叙给南阳王府这边的亲戚奉茶,明日便是阮玉衡陪沈听叙回门,拜见沈家众人。
不过沈听叙回了房,却没有多待,而是对阮玉衡道:
“我去寻一趟阿力。晚些回来。”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
“殿下若是困了,先睡便是。不用等我。”
阮玉衡只默了一下,就点头应下了,嘱咐道:
“知道了。明日还需早起,切莫在外逗留太晚。”
沈听叙笑呵呵的应下了,挥了挥手,轻快又明媚的消失在了院门口。
夜色恬静,晚风幽凉。
沈听叙出了门,拐进了旁边的小院。
阿力随他一同入府后,便被安置在此处。
这里是王府值守下人们的居所。
因着阿力是沈听叙的贴身随行侍从,王府格外体恤,就特意单独安排了一间清净的房间,不用与一众下人们混居,所以还算自在。
茶杯盖也跟着阿力一起住在这里。
沈听叙为避免撞上其他的仆从,悄悄的从后门溜进了小院。
还未走近阿力的屋子,茶杯盖就像个小旋风似的冲了出来,扑进了沈听叙的怀里。
小小的身子紧贴着沈听叙的胸膛,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说:
“好久没见你了!”
阿力跟在后面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调侃说:
“我还当怎么了,忽然一下子闪电般的冲出去了,原来是孩子想娘了。”
沈听叙绕过阿力身旁,往屋里走。
他“去”了阿力一声,道:
“哪来的贫嘴小厮。”
沈听叙又补充说着,“我又哪来的这种笨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