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叙便保持着这姿势,从镜子里看阮玉衡。
见他已然换妥常服,正静立着任由侍女在他身侧,为他系玉佩、束玉带。
他便开口道:
“殿下,前日我喝醉了酒,不小心将你的东西拿走了,后面又不知怎的,竟然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姐姐,”
沈听叙对方才同他说话的侍女道:
“可否帮我将这东西取下来,我好还给殿下。”
方才还同他说笑的侍女却没有马上动作,而是犹豫的看向了在一旁的阮玉衡,等着主子的示下。
阮玉衡的目光落在了沈听叙白嫩纤细的脖子上。
那枚长命锁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他道:
“不必了。你只管戴着就是。”
沈听叙摸了摸长命锁,说:
“我记着这宝物是殿下祖母所赠,意义非凡,我怎好就这样戴着?”
阮玉衡没有答他这个问题,反而轻声问:
“你喜欢么?”
喜欢什么?
沈听叙才反应过来阮玉衡说的是长命锁。
他思考片刻,道:
“...还好?”
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话音落下,阮玉衡薄唇抿紧,不说话了。
怎么了?
沈听叙觉得有些奇怪。
啊!
他其实该说喜欢才是。
毕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大约也希望旁人也如他一般喜欢罢?
就在沈听叙思索的时候,阮玉衡已然走到了沈听叙的身后。
他的双手轻搭在沈听叙坐着椅子的椅背上,与镜子中沈听叙的目光相对,道:
“先前在你府上时,你一直盯着它瞧,后来那晚,你又偏抓着它不放。”
沈听叙经过阮玉衡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之前在自己府中的那回事。
那时候自己为了防止茶杯盖被发现,故意装着对他脖子上那块长命锁好奇。
后来自己醉酒去王府的那一晚,醉酒上头,又抓着那块锁不放。
他心道,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了。
他看阮玉衡的情绪似乎比方才还要低沉,想着赶紧补救一下,于是他道:
“嗯,其实我是喜欢的,殿下。”
他将那长命锁细细的看了又看,扬起笑道:
“这样的好宝贝,瞧着又精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阮玉衡闻言,神情轻松了些。
阮玉衡对沈听叙道:
“那枚长命锁,本就是将来要给我的...”
他在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要说个什么样的词语,到最后,他道:
“...世子妃的。”
“好在你也喜欢,那便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微微勾唇,露出个浅淡的笑。
沈听叙看着镜子里阮玉衡的笑愣了一下,而后也跟着一起笑开了,他挠了挠脸颊,道:
“...哈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原来这本来就是要给世子妃的呀。
“算是误打误撞到了我手里...既然如此,那我便多谢殿下了。”
阮玉衡的手搭在椅背上沿,指尖在木制的椅子上摩挲了一下,“嗯”了一声,“不谢。”
*
两人这边收拾整理好了,便准备去拜见南阳王和王府的一众近亲。
他们到了王府正厅,沈听叙先是依礼上前为长辈奉茶。
平日里跳脱的人难得表现得如此礼数周全的模样,一举一动都温顺得体。
而后又被拉着认了一堆的叔叔婶子,表哥表姐。
这些亲眷素来是疼爱阮玉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