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阮玉衡那不算熟练的照顾手法弄痒了,沈听叙呵呵的笑了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的似的,佯装嗔怒的开口道:
“怎的只有我脱,你为何不脱呢?”
阮玉衡这才梦中惊醒一般,发现自己握着沈听叙手腕的时间太长了。
沈听叙不知道阮玉衡心中所想,只用一种纯真到美好的表情看着他,继续说:
“你说的,要把衣服脱掉,睡觉才方便嘛。你难道要穿着衣服睡觉吗?”
阮玉衡将沈听叙的手塞进被子里,声音低哑一般的哄他:
“我待会再脱。”
沈听叙又是一阵叽歪。
然而他却还不愿意就这样睡觉了,他看着阮玉衡的额头,又开了话匣子般的疑惑问:
“你的脸怎么也红了?”
“你还好么?是不是染上风寒了?”
阮玉衡闻言,伸出空着的手背去碰了碰自己的脸,似乎真有些烫。
他虽然是薄红着脸的,却强压着表情,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道:
“我无事。”
沈听叙不信。
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又或许是春日里的酒酿太清甜了。
沈听叙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对着阮玉衡招了招手,让他靠过来些。
本是长辈对着小辈,或是尊者对着卑者才使得的。
也就喝了酒,不知天地何物,才敢做这种事了。放在平日,他大约是想都不敢想。
而阮玉衡,在犹豫了一瞬之后,竟然真的俯下身去,靠到了沈听叙的身边。
比起别的,先来的是阮玉衡身上好闻的冷香。
沈听叙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他拉着阮玉衡的衣袖,像是平常去拉他爹一样,拉着让他更靠近些,直到两人能够气息交缠。
他用自己的额头去触碰阮玉衡的额头。
“好像真有点烫呢。”
沈听叙嘟囔着道。
他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会这样替他试额头上的温度。
“许是你的额头太烫了。”
面前人哑着嗓子说,眼底似压抑着某种情愫。
像是只消沈听叙再做些什么,便耐不住了。
沈听叙垂下眼帘,道:
“是这样吗?我的脸,确实也烫的...”
侍女们还在外面守着,她们低着头,耳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阮玉衡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情绪,对着她们道:
“你们都先出去罢,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们。”
侍女们福了福身,有序的离开了房间,最后一个出去的侍女恭敬的将房门关上了。
阮玉衡见人都走了,替沈听叙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因为沈听叙方才乱动,不知什么时候又将衣领解开了些,露出了脖颈处大片的肌肤和雪白的锁骨。
阮玉衡移开了目光,摩挲着指尖还残存的温度,语气清浅道:
“你喝多了酒,还是早些歇息得好。我会在这里等你睡着。”
沈听叙此时脑子是有些不清醒了,但他还是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里面的漏洞,他问:
“你等会,要走么?”
阮玉衡说:“我不走。”
“哦。”
听了这话,沈听叙莫名觉得安心了许多。
他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闭上了眼睛,睡意再度汹涌袭来。
...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觉得嘴唇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唇。
软软的,像是羽毛拂过。
难耐那点奇怪的感觉,沈听叙伸出红舌舔了舔痒的地方。
然而碰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唇瓣。
而是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