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
接着,嘴唇不再痒了。
过了一会,是比方才更加用力的,更加粗糙的东西缓缓覆上,擦过了他的唇。
这下比方才更不舒服了。
沈听叙皱眉,抬手挥了挥,想要推开那扰人的触感。
未曾想竟无论如何都推不开。
烦闷间,他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
“别动,我替你将嘴上的胭脂擦去。”
听清这句话,沈听叙才逐渐的安分下来,乖乖的不再动弹了。
...
一夜好眠。
天亮了,天光乍破。
房中悬着数重轻纱幔帐,层层叠叠的拢在床沿,叫光也只能透进来一点。
沈听叙睡醒了,身子绵软的在床上扭了扭,翻身间便察觉身侧卧着一人。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往旁边一瞧,就看见了一张漂亮的脸。
阮玉衡闭着眼睛,呼吸清浅,长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眉眼如同工笔画般好看。肤色如玉,散落的乌发贴在颈侧。就连睡着的姿态都显得那样的优雅。
沈听叙微笑着看了一会,身旁的人睫羽微动。
阮玉衡醒了,侧目与沈听叙对上了视线。
阮玉衡微微动了动身子,发丝蹭过软枕,发出些摩擦细响。
因着二人挨得近,所以这声音也明显。
“醒了?”
阮玉衡道,嗓音中带着些睡醒后的沙哑。
“嗯。”
沈听叙轻声嗯了一下,倒也没有被人抓包偷看的不自在。
他安然侧卧在阮玉衡的旁边,姿态松弛自然,像是早已经习惯了醒来时候身旁有人一般。
他歪头打量阮玉衡,问:
“殿下是不是早醒了?”
阮玉衡看起来神色清明,不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阮玉衡语气平和道:
“没有,我也刚醒不多时。”
沈听叙就没有再问了。
二人起身,门外等候的一众侍女便轻步走了进来。
她们手中捧着银盆、皂膏、梳篦与成套的衣冠,分别立在床榻的两侧。
有人上前,将帷帐挂好,方便主子们起床。
另有人俯身,奉上了温热的茶水和银盆,伺候净面漱口。
待到他们离开了床榻,又有人走上前,熟练的整理好床褥。
两名侍女分立左右,挽发束冠,再替主子们打理腰间的佩饰和系带。
沈听叙还有些不太习惯这样多的人围着伺候。
但看阮玉衡却是对此相当的淡然,想来不过是世子殿下的日常罢了。
他想,往日里爹还说他是娇养着,真该让爹来看看,自己那样,哪比得上阮玉衡?
沈听叙洗漱更衣后,便坐到了梳妆镜前。
他的视线落在镜子里还挂在他脖间的长命锁上,想起来自己还要将这东西还给阮玉衡的。
昨日因着事情太多,后又醉酒,一直未找到合适的时机给他。
他欲扭头,同阮玉衡说话。
才做了个势,就被替他梳头的侍女按住了,道:
“世子妃殿下,您可别乱动,这头发还未梳好呢。”
沈听叙不好意思的笑笑,说:
“可不好坏了姐姐你的手艺。”
围着沈听叙的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就捂着唇,咯咯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