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再度安静了。
原先那修长带些凉意的手指再次落回他的衣领,耐心的替他解开繁复的婚服和束在腰上的衣带,动作十分的轻柔。
一层、两层...
解至第三层时,沈听叙没忍住抓住了那只给他解衣服的手。
劲不大,只松松的握住了那只正在动作的手腕。
他语调含糊却警戒的问:
“你是谁?”
那人细看着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原本解着衣裳的手松开了,转而在沈听叙的掌心轻捏了一下。
过了一会,才说:
“我是...你的夫君。”
“真的吗?”
沈听叙天真好奇的笑了笑,反而追问说:
“我什么时候有的夫君,我怎么不记得?”
那人语气温柔的对他说:
“就在方才,我们拜堂了。”
“你当着我们的家人,还有诸多亲朋的面,说愿意与我永结同心...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听叙蹙眉回想了片刻,涣散的记忆稍微回笼了些许,他吃吃的笑,道: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好吧。”
他说着,安心的闭上眼睛。
既是自己夫君在这里,那还有什么担心的?
沈听叙弯曲的长睫轻垂下来,看起来温顺乖巧。
那双手就继续给他解衣裳,说:
“解开再歇息吧,你会舒服很多。”
“嗯...”
沈听叙这回相当的配合,让那双温暖的手帮他将外面厚重的大红色婚服给脱下来了。
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素色里衣。
阮玉衡见他外边穿的衣衫已经尽数褪去了,便伸手,一手拖住他的头,另外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腿弯,想将人放平躺卧。
这样沈听叙能睡得更舒坦些。
然而正当他将人托起时,却忽然觉得脖颈处一沉。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挂了上来。
他定睛一瞧,才发现沈听叙正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眼角泛着些红,像是樱桃亦或是牡丹。
沈听叙在他怀里歪头,靠在他的臂膀上,似是不明白他为何忽然不动了,道:
“怎么了,怎么不动了...”
过了一会,沈听叙笑开了,轻拍了阮玉衡一下,故意装得嗲声嗲气的道:
“还以为你要抱我呢,原来不是,又像之前那样...‘误以为’了...”
最后那三个字还被他软软的咬着,拖着长音。
沈听叙说完,便一下松开了手,往旁边一翻。
他重心不稳,就径直掉了下去了。
阮玉衡忙去拉他:
“当心。”
好在床榻被子柔软,沈听叙滚过去也不疼。
他躺在床上,嘟囔着说:
“到底是抱着,还是不抱着啊...”
阮玉衡见沈听叙这个样子,也没什么脾气,好声好气的说:
“我替你将被子理一理。”
“...好吧。”
这回阮玉衡也不再去将沈听叙整个抱起了。
只小心的先拖着头,再去弄脚。
最后去把手收到被子里。
...把手收到被子里。
结果,等到阮玉衡真的捏住沈听叙那比起他来,算得上是纤细的手腕之时,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在身前人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上。
再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上,是脸颊,和那微张的,宛若在做着邀请一般的红唇。
阮玉衡不算醉,可不知是方才一阵动作,还是旁的缘故。
他也觉着心口有些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