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沈听叙睁着圆圆的杏眼,乖巧安静的盯着他。
阮玉衡等了片刻,见他似乎不欲再开口,便轻轻抬了抬身子。
预备起身唤寝室外等候的侍女,让她们将温好的茶水端进来。
可就在他起身、预备开口的瞬间,沈听叙忽然动了动唇。
他酒后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传入了阮玉衡的耳中:
“以后,你会抛弃我吗?”
阮玉衡的动作一顿。
沈听叙的身子懒懒的歪斜着,躺在软枕之间,青丝散乱的铺在锦被上,定定的凝视着面前人。
不等他回应,沈听叙便自顾自的继续追问:
“往后,你做了我的夫君,会在某一日丢下我吗?会不会同那豪绅一般,说弃便弃?”
阮玉衡的呼吸,在听到“夫君”二字的一刹那,就变得有些乱了。
那两个字被醉酒后的沈听叙咬得软乎乎的,轻撞在阮玉衡的心上。
像是真的在这般唤他似的。
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沈听叙问话时候,随口带过的词语。
却让他登时有些失了分寸。
...这还是沈听叙第一次这样唤他。
阮玉衡撑在床榻上的手,悄然握紧,指尖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蜷起。
他没有即刻回答,全部的心神都消耗在了这声亲昵的称呼上。
他控制着自己,极力维持着世家公子端庄的仪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很高兴,免得叫人知道了笑话。
不过那轻轻弯起的嘴角却如何都难以压下。
沈听叙看着他,见他半天也不回答,不知道低着头在想什么。
就颇为无趣似的,松开了抓着阮玉衡长命锁的手。
指尖搭在锦被上,目光一抬,放空一般的看向了房顶。
阮玉衡一直等到心中起伏的情绪,稍许平稳了些,才预备好去回沈听叙的话。
他看着沈听叙,语气中是无与伦比的郑重,一字一句道:
“不会。只愿此生不负,一人足矣。”
沈听叙张嘴,浅浅的应了一声,“哦。”
表示他听到了。
他没有因为阮玉衡的这句话变得更加开心或是如何。
其实方才沈听叙开口发问时,神情本就足够的平静淡然了,甚至比被问这话的阮玉衡还要淡定得多。
他问这话,既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像要找阮玉衡撒娇,或者是为了得到他的保证。
似乎真的就是纯粹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于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所以当得到答案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语罢后,二人之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话题到这里似乎就该终止了。
然而阮玉衡却不这么想,所以他又开口,再度接上了。
这次,是他问沈听叙:
“那,若是我问你,昔日的旧事若是再重来一次,你可否会给我不一样的答案?”
阮玉衡问出这句话后,便移开了目光。
寝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花噼啪的轻响,外面远处传来的各种唢呐声音、婚礼仪仗准备的声音还在继续。
每一刻的等待,似乎都被无限的拉长了,长到阮玉衡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