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叙盯着它,也不说话,带着满眼的期待。
茶杯盖往后退了退,躲闪着说:“当然不行!...不行!”
沈听叙眯了眯眼睛,脸在茶杯盖面前放大,和它鼻子贴鼻子:
“真的吗?”
茶杯盖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沈听叙撑直了身子,努了努嘴,颇有些失望的道:
“好吧。不行就不行吧。唉。”
沈听叙说完,率先继续往前走了,茶杯盖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慢慢的飞。
一人一盖,就这么往住处走去。
一路上安静闲适,听风吹树叶杂糅着小鸟的鸣叫,倒也算是惬意。
茶杯盖飞着飞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沈听叙道:
“那个,沈听叙。”
“嗯?”沈听叙侧目看它。
“我为什么没有头发呀?”
它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那手上的触感冰凉,盖面是那么的光滑岑亮。
沈听叙看了过去,目光落在它的脑袋上,半天没有动弹。
茶杯盖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了,自己就也跟着不动了。
过了半天,它忽然反应过来,抬头生气道:
“沈听叙!你是不是在用我照镜子?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沈听叙将脸移开了,笑说:
“啊,没有,呵呵,你说什么?”
沈听叙说着,不动声色的抬手将自己头发上的一片叶子摘了下来。
原来自己头发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片小树叶。
沈听叙将那片树叶放在手掌上,轻轻一吹,树叶就顺着飘到了地上。
他好奇的问茶杯盖:
“你为何纠结这个问题?一个茶杯盖本来就不该有头发。你甚至本来连说话和动弹都不该有。”
茶杯盖的声音瞬间低落了下来,道:
“因为方才我在那人怀里的时候,听到他说,好大一个圆卤蛋...”
“沈听叙,我真的像圆卤蛋...”
茶杯盖想向沈听叙诉苦,让沈听叙好好安慰他。
但是却发现他旁边的沈听叙正低着头,肩膀颤抖得停不下来,连耳根都染了红。
茶杯盖一听他动静那么大,瞬间更加不开心了,语气中都带了几分哽咽:
“你笑我!”
沈听叙摆手,笑着辩解,说: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你就是笑我!呜呜,沈听叙,你到底是哪边的?”
茶杯盖气鼓鼓的说着,“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唧唧的往前飞去了,把沈听叙撇在身后。
沈听叙的声音遥远的从茶杯盖的身后传来:
“哎,别走啊。不是,我中立嘛。”
茶杯盖闻言,哭声更大了,它加快了飞行速度,转眼就没了踪影。
*
沈听叙与阮玉衡结亲的前一晚。
夜色刚将天际染成湛蓝,路上的灯笼依次亮起,处处都透着热闹与温馨的气息。
沈听叙的朋友们说要去夜游明镜湖,赏花灯,喝桃花酿,给沈听叙过最后的独身之夜。
沈听叙知晓他们就是想找了由头一起出来玩,便同意了。
到了地方,他见画舫之上已经聚了不少人,桌椅整齐排布,摆着许多的鲜花瓜果和精致点心。
连不少沈听叙久未谋面的旧友们都来了。
一个个公子哥们盛装出席,笑着围了上来,欢喜的同他寒暄。
有朋友将手随意的搭在沈听叙的肩膀上,冲着在场的众人高喊:
“今日全场消费,由沈公子买单!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醉不归!”
话音一落,画舫内就爆发出一阵高昂的欢笑和起哄的声音。
沈听叙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笑眼弯弯,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脸颊两侧的小梨涡浅浅浮现,瞧着格外清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