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的旧友们瞧见沈听叙走近,立刻笑着迎上前来,对着他拱手作揖,道:
“听叙,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沈听叙眉眼弯弯,面上露出甜甜的笑,说:
“前些日子参加科考,侥幸及第,入了翰林院当差了。”
旧友们闻言面露惊叹,当即拍着手道:
“哎哟,真是有出息!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院,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啊!”
沈听叙脸上的笑容更甚,人面桃花,恍若神仙妃子。
一旁另一位友人凑了过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说:
“你们才回来,不清楚内情。今日不是小叙的单身宴么,那你可知,他要成婚的对象是谁?”
其中一旧友脖子往后面一缩,挤出些双下巴,笑着用食指点了点那友人,道:
“呵呵,我倒是未多有打听,就先被你们慌慌忙忙的叫来了。”
说着,他好奇的问:
“那小叙的婚配之人,是哪家的公子呢?”
友人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说,见众旧友都一副急切的样子,才朗声笑着揭开了谜底:
“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南阳王府世子,阮玉衡。”
几个旧友闻言,皆是一副“啧啧”称奇的表情。
有赞叹其家世的,有敬佩其才名的,一时间满屋之内充满惊叹艳羡声音。
沈听叙装模作样的摸了摸鼻子,又摆了摆手。
意思是低调、低调一些,莫要过分张扬。
可他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弯如玉钩,却如何也压不下去。
那些人称赞过后,渐渐的收敛了笑意。
一个个望着沈听叙,神色欲言又止,眼底带着些顾虑。
沈听叙微微歪头,眼底浮起一抹疑惑,他主动开口,语气随和道:
“你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这般吞吞吐吐。”
那几个旧友对视一眼,有人便率先开口道:
“阿叙,倒不是我们故意说扫兴的话,只是在我们看来。你和世子二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合适嘛。”
沈听叙倒也没有生气,这样的话他这些日子已经在耳边听过很多次了。
是相当经典的言论。
但是沈听叙也还是愿闻其详,他便好性子的问:
“为何这样说?——阿林,可以帮我将那鲜花饼拿来么?”
沈听叙对着坐在另外一桌的朋友道。
那朋友聊得正开心,不愿被扰,但见是沈听叙喊他,就还是给他递了过去。
“这个很香,是王府那边送来的。”
沈听叙将东西拿到面前,给他们递了过去。
他们眼睛都直了,一人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夸赞道:
“果然是从王府里出来的,是好东西。”
吃完了,便开始给沈听叙分析,说:
“你瞧,我们虽然许久未曾与你碰面,但你的性情为人也大致清楚。至于南阳王府的世子,更是名声在外、如雷贯耳。他家世显贵,远胜于你,才华学识更是冠绝京城,就连容貌气度,也已是拔尖出众。”
跟在他身边的朋友们在一旁连连点头。
这时,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友人,一只手揽住了沈听叙,开口替沈听叙说话:
“可是我们小叙也长得很可爱啊,模样乖巧又纯良,半点不差的。”
沈听叙十分配合,立刻扬起一张软乎乎的笑脸。眼睫先是垂着,紧接着又抬起,一双小鹿眼清明透亮,像浸泡在温水里的琉璃珠。肌肤白皙细腻,嫩得让人想去戳一下。
他轻轻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扮鬼脸的表情。
当他笑着看向你的时候,真是不自觉就让人产生了,想要同他说话亲近的情绪。
那人轻捏过沈听叙的下巴,左右摆弄他的小脸,打量了一番,道:
“你瞧这眼睛,又大又亮。这鼻子,又高又挺,小嘴和红樱桃一样,多讨人喜欢啊!”
旧友们看着沈听叙逗乐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方才那说话的旧友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桃花酿,说:
“不过...可爱归可爱,可若是要同世子那般风华绝代的人物相比,不就还有差距么?”
沈听叙闻言,又立即做了一个撅起小嘴,气鼓鼓板起脸、恶狠狠的表情。
虽然这个表情并不会让人觉得他有多凶狠。
“所以,”他们就总结道:“他样样都比你好这么多,你和他成亲,往后怕是要受委屈,免不了要吃亏的。”
沈听叙手中的酒盏已见了底,一旁侍奉的侍女手中提着小巧的酒壶,上来给沈听叙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