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府邸里面,沈听叙再次提溜起茶杯盖的一只腿。
像提溜着一只小团子般的晃了晃它,问:
“你刚才怎么回事?我们竟然这样没有默契!”
茶杯盖不答,安安静静的挂在他的指尖,一动不动,半点回应都没有,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白瓷盖。
沈听叙见状,手腕用力,晃得更厉害了。
茶杯盖扛不住了,终于努力的仰卧起坐式的折叠了起来。
其实你很难想象一个盖子怎么做到双折叠的,但是它做到了。
哦,多么柔软的身段。
茶杯盖费力的让自己的上半身能和沈听叙对视,它声音虚弱的说:
“...别晃了,要吐了...”
沈听叙看它那副可怜的样子,抿了抿唇,停手了。
“方才,差点没吐出来,还好忍住了...”
茶杯盖喘着气,小声的抱怨道:
“不然,你会看到喷泉...我说真的...呕...”
沈听叙想象了一下茶杯盖描述的样子,不着痕迹的将它提远了自己。
沈听叙问它: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叫你好好待着,你跟着我出来做什么?还被发现了...”
沈听叙顿了一下,道:
“那个书童看见你,就跟看见银元子一般。你难道是古籍里头说的魅魔么?人一看见你,就发了疯的想要你?上次阮玉衡那事情还不够你闹的?”
茶杯盖像一滩软泥似的躺尸在沈听叙的手中,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们这个年代,也有魅魔吗?呕...”
它捂着嘴巴,继续道:
“太有魅力难道也是一种罪?我是舍不得你们为了得到我,而大打出手的。”
沈听叙没答,只轻“哼”了一声,没管茶杯盖的臭屁,继续问道:
“那你又为什么跟着我呢?”
茶杯盖觉得自己被冤枉了,顾不得想吐的感觉,着急的为自己辩解:
“没有!我不是跟着你出来的,我只是干活太累了,就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哪知道你非要在我散步的地方和别人谈话呀...”
沈听叙惊讶道:“莫非还是我的错不成?我可是记得自己同你说过,我要去后门,你也应了好的。”
茶杯盖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哪里是前门哪里是后门呀...我又不走门。我甚至不走路。”
听茶杯盖这么说,沈听叙想起来了,这小东西是个路痴来的。
自己家府邸这么小,他住到现在都还分不清东南西北,简直像是第一天来似的。
沈听叙无奈了,语气也软了些:“好吧,勉强算你占理。那你又为何忽的从天上掉下来?还砸到我头上?”
沈听叙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眉头蹙起,眼尾轻轻上挑,道:
“哦我懂了,你是想趁机报复我,故意挑的我砸,是不是?”
茶杯盖觉得自己的人格遭到侮辱,忙解释道:
“没、没有!我可不是那样的坏盖!”
说完,它又开始扭扭捏捏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薄红。
茶杯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其实是因为我飞到一半时,发现自己被你对面的人发现了。那时候我立刻便想起了你说的,不能叫旁人发现我会说话、还会动,所以我就立刻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身体,让一切都顺其自然...”
“然后,”它眨眨眼睛,试图装可爱,“然后我就,嘿嘿,掉下来啦。”
沈听叙没想到它从天而降,竟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他使劲的戳了戳茶杯盖柔软的身段,恶毒道:
“这时候你倒是格外听我的话了?”
茶杯盖使劲点头。
沈听叙看它这副乖巧的模样,像是炒菜颠勺一样的颠了一下茶杯盖。
他思量了一下后,佯装作大度的说:
“好罢,既然如此,那我便原谅你了。只是...我又被你撞了一下,额头都红了,喏,你看。为了补偿我,那就再给我三个愿望罢。”
茶杯盖这时候胃里已经平复了许多,比起先前有精神多了。
听到了“多加”和“愿望”两个关键词,一下就从沈听叙的手上弹了起来,气宇轩昂、正义凛然的说:
“不行!你这是作弊!”
“既然能这样,那你最后一个愿望,为什么不直接许愿说想再要三个愿望?”
沈听叙闻言眼睛一亮,像落在凡尘的星辰,亮晶晶的格外灵动。
他来了兴致,沉吟了一下,凑到茶杯盖面前,好奇的问:
“哦?可以吗?”
茶杯盖狠狠抖了一下,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