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叙暂且不管茶杯盖,从它脑袋上跨了过去,往花圃边走去。
他拿起放在蓝盈花树下的洒水壶,开始给交趾雏菊浇水。
晶莹的水珠落在嫩绿的叶片和饱满的花瓣上,映着日光,闪闪发亮。
交趾雏菊们在沈听叙的细心呵护下,长势越发的喜人了。
大约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盛放。
沈听叙将洒水壶放在脚边,双手叉腰的站在花圃旁,扬着下巴心满意足的想:
行了,阿力那家伙,总算是不会再跑到他面前,说要吊死在自己床前了。
说到底,自己已经有床帘和门帘了,不需要多的东西来挡光了。
沈听叙做完这一切,随手拿起一本先前还在读的《绝世贵公子恋上美艳妾身》,躺到自己那放在紫藤花树下的小躺椅上。
先前自己读到哪来了?
哦,看到...说自己多年前就对采菊女情根深种,非佳人不娶...
沈听叙这个躺椅的位置非常好,只要稍微抬眼,就刚好能看见茶杯盖扭着笨重的小身躯干活。
正读了两行,阿力快步走进院来,躬身对沈听叙道:
“少爷,后门那边来了南阳王府的人。自称是王府的书童。”
沈听叙这几日对南阳王府的名号格外敏感,一听这话,原本有些懒散的神情立刻收了起来。
他坐起身,连忙问道:
“来做什么的?”
阿力回答说:“说是来给少爷您送土的。”
沈听叙想起来了,之前阮玉衡说要送他些用来养交趾雏菊的土。
前几日也送过一回,这是第二次了。
“哦,这样啊。”
沈听叙的兴致又低了下去,重新躺回自己的小躺椅,挥挥手道:
“那就像上次那样放在后院好了。”
阿力应下了,准备去后院回了王府的人。
然而,阿力才刚转身,就又听见自家少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又叫住了自己。
他回过头,疑惑的问:
“少爷,还有什么事么?”
沈听叙支起了半个身子,手肘撑在躺椅的扶手上,问:
“你方才说,南阳王府的书童...是谁的书童?”
阿力就答道:“自然是世子的书童。”
世子的书童?
沈听叙闻言,立刻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思索了一下,将书一丢,稍微理了理衣襟后,对阿力说:
“那你等着,我和你一起过去。”
阿力顿了一下,应道:“哦,好。”
沈听叙快步走到茶杯盖身边,见它依旧扭着圆滚滚的身子,笨拙的用小铲子一点点的填补着石缝里的小窟窿,只觉得它效率真是低得可怜。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道:
这么个小窟窿,都填了这许久还没填好。
看来还是不能让它干其他的活了,根本指望不上。
沈听叙抬起脚,用脚背轻轻碰了碰茶杯盖的小屁股,道:
“小奴隶...啊不是,茶杯盖,我先出去一会,你自己努力认真干活,知道没有?”
茶杯盖停下动作,回过头,擦了擦脸颊上的泥土,问:
“你去哪呀?”
沈听叙语气轻快道:“去后门瞧瞧,阮玉衡给我送土来了。”
茶杯盖“哦”了一声,又转过身,继续去补它的窟窿了。
沈听叙这边和茶杯盖告别后,就跟着阿力一起往后院走去了。
他们来到后院,远远的就看到一架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马车旁堆着几袋漆黑的泥土。
一个长相年轻的小生正坐在一张沈府搬出来的凳子上。
沈听叙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对着阿力挥了挥手,低声说道:
“好了,你回去吧,这里的事我后面会看着办的。”
支我走做甚?
阿力狐疑的看了沈听叙一眼,不知道自家少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虽然这样想,阿力还是听话的往沈府里走去了,一步三回头。
沈听叙对他做了个“快走快走”的手势,后又附加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阿力这才撇了撇嘴,不再回头,并加快了脚步。
沈听叙用余光注意着,直到见阿力消失在了沈府的大门之内,才继续往前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小生,见有人出来了,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