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沈听叙行了个标准的礼,道:
“见过沈公子,公子安康。”
沈听叙眉眼弯成浅浅的弧度,脸颊浮现了两个可爱的梨涡,笑盈盈的道:
“你也好,你就是南阳王府前来送土的人?是世子的书童?”
这人长相干净白嫩,衣着打扮快赶得上某些小门户家里的少爷。
阮玉衡每次来时,不会带许多人进府,大多时候都是让那一堆随侍在外等候。
但是这位书童却每回都跟着阮玉衡进来,做贴身伺候。
所以沈听叙对他有些印象。
书童举止行动间十分的守礼规矩,却又带着些高门贵族府邸里下人们特有的倨傲。
他垂着眼眸,不卑不亢的道:
“回公子的话,我名唤青风,奉世子之命来给您送适宜培育交趾雏菊的泥土。”
沈听叙没想到送泥土这样的小事,阮玉衡会让自己的贴身书童过来。
他继续笑着说道,“哦,这样,难为你亲自跑一趟了。”
青风显然觉得沈听叙说得对,他淡声道:
“是世子要求的。”
这样的话里有话,沈听叙还是能够听出一二。
他无非是在说:是阮玉衡的命令,否则这种琐事,他也不会做。
沈听叙听着他这番带着些许清高的话,神色却半点未变。
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他又好脾气的问道:
“你渴么?是否要进府中喝口水?”
书童摆了摆手,婉拒道:
“不了,多谢沈公子,我还急着回去寻世子复命,不敢久留。”
沈听叙就“哦”了一声。
明白这书童显然并不想与他多话。
但是沈听叙这番过来,却是有事情要问他的。
于是沈听叙不再与书童东扯西扯,终于说出了自己出来的目的。
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留,只是有一事,我还是有些许的在意。”
沈听叙顿了顿,问道:“嗯,世子他近来可还好?”
这句话似乎让书童有些警戒,他移开了目光,迅速的扯了扯嘴角道:
“世子很好,每日晨起稍作锻炼,而后梳洗去上值,下值后抚琴片刻,再读半个时辰的书,到了时间便按时休息。”
说完,书童还补了一句:“他好得很。”
沈听叙听到这话,稍稍放下些心了。
他抚掌笑着说:“是么?那便好,只因为那日他急匆匆的离去了,我担心他因为我而心有不快。”
这话一出,书童却仿佛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就要跳起来了。
他立刻急切的说道:
“我们世子那样一个饱读诗书、品性俱佳的人,他怎么可能因为公子的几句话,就使小性子,心情不快?公子把世子当成什么小心眼的人了?世子品性高洁,才不会呢!”
沈听叙见书童突然激动起来,高傲和仪态都不要了,也是一愣。
他挑了挑眉,即刻安抚书童道: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你家主人确实如此。”
书童在沈听叙的安抚下,气顺了许多。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弯腰再次行了个非常标准的礼,道:
“公子恕罪,方才是我冒犯了。”
沈听叙本就是个心大的,对他这种孩子般的行为也没怎么往心里去,随意摆了摆手,说:
“无事。”
想起方才书童讲述的阮玉衡的近况,沈听叙暗自思忖着,大约阮玉衡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他稍低下头,低声的自语道:
“若是如此,那他应当就不会像爹说的那般要退婚了罢?”
谁知道,他这边话音才落,书童那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表情就再次破碎了。
他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的失声问道:
“公子说什么?”
沈听叙闻言抬起了头。
向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书童看去。
“公子是说,想要退婚?”
沈听叙:?
谁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