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下值归来,总能在前厅里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现在里面却空无一人,只简单的摆了些婚礼装饰。
沈听叙的心底竟然还莫名生出些不习惯的感觉。
“少爷?”
跟在身后的阿力出声问道,不知少爷怎么忽然站住不动了。
沈听叙回神,看了他一眼,说:“没事。”
就继续往前走去。
反正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估计还得天天见面。
沈听叙这样想着,将这种异样抛掷脑后了。
行至前院,沈听叙瞥见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糕点糖果。
都是为婚礼准备的喜糖与喜糕,颜色漂亮,香气扑鼻。
他左右瞧了一眼,见往来的下人们都忙着打理杂物,没人留意这边。
便往桌子上一摸,顺走了一块奶糕。
迅速将奶糕扔进了嘴里,甜香瞬间在舌尖化开。
沈听叙捧着脸,感受着这蜜糖般的甜,哼着歌好心情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在沈听叙不知道的地方。
一个管事的指着那一摞奶糕,问旁边的杂役:
“尖尖上的那个奶糕呢?”
杂役走近,凑近一看,双眼聚焦,发出了同样的疑惑:
“咦,奶糕呢?”
管事的看向他,说:“你问我啊?”
另一个杂役闻言,走过来,低着头小心答道:
“回管事的话,奶糕被、被少爷吃了...我瞧见少爷在这里站了许久,东张西望了好一会,然后偷摸伸手,正好把山尖上的那一块顺走了。”
管事深呼吸了一口,抹了一把脸,说:
“每一块糕点都是登记、入库、有编号的,它们有自己该待的位置,有自己固定的数量,有自己...
“不!我得去告诉管家!”
“你们在这里,看好剩下的奶糕,谨防内部作案!”
......
沈听叙踏入了院子,一眼就看到屋门口有一个圆圆的茶杯盖正立在那里。
它的背上驮着一个比它自身大上好几圈的木制小筐,筐沿还沾着些许木屑,小小的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它的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木制小铲子,大小刚好适配它的尺寸。
那把小铲子是沈听叙特意寻了城北的工匠,为茶杯盖量身订做的。
为的就是方便茶杯盖能更好的替他干活,补那门框上的窟窿。
茶杯盖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我是一个修复工,修复本领强,我要把那破门框,修得更漂亮~”
沈听叙靠在院门口,双手抱胸,静静的听了一会。
觉得这调子怎么听都很熟悉,像是之前听过的曲子。不过歌词却不是原来那些了。
沈听叙明白过来,捂着嘴偷笑,暗自腹诽:
好嘛,搞了半天,原来茶杯盖就只会这一首歌。
换几句词,就又是一首新歌了!
沈听叙这边的声音引起了茶杯盖的注意。
它扭头,见沈听叙来了,兴奋的抱着它的小铲子在空中转了一圈。
它往沈听叙的方向飞了过来,停在了沈听叙身边,对他说:
“沈听叙,你真好!你还特意帮我准备了能用来干活的小铲子!”
沈听叙眉头一挑,缓缓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他双手十指扣在一起,贴在脸颊一侧,肩膀微微往上耸。
眉眼扬起,嘴角绽开可爱的笑,说:
“不用谢,那...我以后再帮你准备些别的小玩意,例如小扫把、小抹布,这样你就也可以扫地和擦桌子了,好不好?”
茶杯盖迟疑了。
它用手挠了挠自己光滑的头,混沌且茫然的想了想。
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是这样吗?”
沈听叙维持着这个动作,闭上了眼睛,相当肯定的点了点头。
茶杯盖渐渐的落到了地上,抱着小铲子,在思考些什么,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
“小铲子...小扫把...小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