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家被自己儿子惊呆了,觉得沈听叙这话就是肯定的意思。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语塞得说不出话了。
他也没敢想,他们家普普通通的,怎么养出一个这么眼高于顶的儿子。
自己的教育真的出大问题了!
半天,沈有家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要有了世子这样品貌出众、身份尊贵的夫君,你还去哪里找更好的?”
对于沈有家说的这一点,沈听叙也确实无发反驳。
沈听叙将目光瞥向一旁,做望天状。
沈有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颇带讥讽的道:
“我倒是多思了,或许还等不到你同他和离的那一日,或许今日过后,王府那边就要立刻送来贴子,告知取消这门亲事了!”
沈听叙立刻低声的说:“他不会的。”
沈有家将沈听叙的低声听了个清楚。
他不知道沈听叙哪里来的自信,竟能这般笃定王府那边不会取消。
沈有家又是冷笑了一声,道:
“你如何觉得不会?人家王府要什么条件的人没有,何必低声下气的求着你结亲呢?”
沈听叙想说,当然是因为茶杯盖的魔法啊!
但他知道此时肯定不能这么说。
否则比起成婚,他可能要先解决驱鬼和中邪的问题。
于是沈听叙低下了头,看着地上的石砖,闭嘴了。
沈有家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见沈听叙一直乖乖垂着头,没有再和他抬杠顶嘴。
他以为沈听叙是在反省了,心头的火气就稍稍消减了些。
就在此时,管家匆匆从廊下走来。
他见父子二人都在这里,便更加快了步子。
管家来到二人跟前,在他们面前站定,而后躬身行礼,笑眯眯的道:
“老爷、少爷,方才世子登门时,还特意带了一条鱼过来。”
“我瞧着那鱼,通体莹白、鳞片光亮,竟是罕见的黄唇鱼!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珍贵得很!方才王府的人还特意嘱咐,这般新鲜的鱼,得尽快烹制,才不辜负其鲜味呢。”
沈听叙本还低着头,一副沉默寡言、情绪低落的样子。
听见了管家说的话,方才低落的模样瞬间消散了,他眼睛一亮,像是满血复活一般抚掌笑道:
“哦?世子竟还送了这般好东西过来?正好我也馋鱼了,管家你替我留下一些,晚上拿来做宵夜才好。”
沈听叙话才刚说完,就觉得旁边阴测测的,“呃……”
他往旁边一看,就见自己爹原本已经有些和缓的脸色又低沉了下来,甚至比方才还要生气。
沈有家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问道:
“你还有心思吃鱼?!”
“沈听叙,你根本没有在反省!”
沈听叙本来还满面含笑,听了沈有家的话,他立刻将呲着的大牙收了回去。
他将手规矩的垂在身侧,低下头一副等着被批评的样子,小声说:
“哦,那我不吃了。”
沈有家看他这副看似听话、实则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心头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你,你,唉,让我说你什么好。沈听叙!你知道,从你还是个孩童的时候...我就教育你...”
“后来,你长大了...”
“现在,你进入翰林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