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盖,同频道了。
“咦惹——!”
茶杯盖在心底尖叫。
好、好可怕的目光!
茶杯盖汗毛直立,觉得后脖子发凉。
哎,等等,他的目光里面好像传达着某种讯息...
茶杯盖心里嘀咕,让我凑近了看看哦...
它读出了沈听叙的目光,原来在对它说:别靠近我!快走!回屋里去!
哦哦!
呃,可是。
茶杯盖又停住了自己的飞行,悬在空中,小小的盖子轻轻晃动着,像是在为难。
它用目光回道:可是,里面有...
沈听叙面无表情,睁大了眼睛:不管有什么,你都先回去躲起来,别叫阮玉衡发现你了。一只茶杯盖会说话,还会飞,这像话吗?
茶杯盖不开心了,撇撇嘴回道:怎么了嘛,我人类外语可是拿过A+的高分,你看我现在和你说话,是不是一点障碍没有?
沈听叙怒瞪,像是一只生气的吉娃娃:什么爱家不爱家...等等,这是重点吗?
茶杯盖退后几步,却没有飞走,而是在原地磨蹭。
沈听叙眼中泛起些疑惑:?
它在干嘛?
然后,沈听叙就看到茶杯盖从身后,拿出了两个小东西。
它将那小东西贴在了自己光滑的盖子表面。
沈听叙定睛一瞧,竟是两个薄薄的小纸片。
小纸片的中间有一个小黑点,一个在左上方,一个在右下方。
茶杯盖贴上了小纸片,向前挺了挺身板:就你眼睛大,就你会瞪人,我现在也有眼睛了!哼!
这是它先前在屋子里,用沈听叙的笔画的眼睛。
沈听叙没想到它忽然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看到它那副装模作样、神气活现的样子,沈听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再忍不住,猛的弯下了腰。
他一手虚抓着阮玉衡的胳膊,一手捂着肚子,努力憋笑。
不过肩膀却还是不住的颤动,最后还是“噗”的一声笑出了声。根本忍不住。
阮玉衡低头看着沈听叙的额头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发丝蹭过自己的脖颈,带着属于沈听叙身上独有的清香,他放轻了语气,担忧问:
“又有哪里不舒服了么?”
沈听叙没有抬头,依旧埋在阮玉衡的肩膀上,他还在努力的憋笑。
好半天他才勉强憋住笑意,缓缓直起身子。他对着阮玉衡摆了摆手,说:
“...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了好笑的事。”嗯?不过他为什么要用“又”?
阮玉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沈听叙看向了茶杯盖,尝试再次和茶杯盖交流:
好了!把你那双大眼睛收起来,快给我回屋子里去!不然...明天没有糕点吃!
茶杯盖一抖,眼睛被抖掉了。
眼睛像是两只蝴蝶在空中交错飞舞。
茶杯盖飞过去,将两只在空中的眼睛收进了怀中。
茶杯盖:...好嘛好嘛,你最厉害,你掌握糕点生杀大权,你说了算。
然后它就慢慢的、以龟速往屋子里飞去,一边飞一边想:
哎,我竟然能看得懂沈听叙的目光了?我什么时候学会的?
其实...我是人类语天才吗?
茶杯盖记得,很久以前,还在语言学院的时候就有老师茶杯盖说过:
学习一门语言最好的方式,就是融入他们的环境。
这段时间,它可是充分的在沈听叙身边被他叨叨了许久,是充分的融入了呢!
然后茶杯盖就收获了沈听叙的新信息:
再不飞快点,不仅明天没有,后天也没有!
茶杯盖开始提速。
沈听叙的信息:大后天也没有,下周也没有!
茶杯盖开了涡轮增压,一道闪电般飞快的飞回了屋里。
心想:好了好了,暂且保住明年的糕点吧。
“你在看什么?”
阮玉衡挡住了沈听叙的视线。
沈听叙就见一张漂亮的面孔在自己眼前放大,目色认真的看着他。
“我...”沈听叙眨了眨眼睛。
情急之下,脑海里只蹦出这样一句话:我在看你好看。
但终归只是暗自想想,现下说这样的话,也太过无礼了。
以前看话本时候,那些登徒子就是这样和良家妇女说话的。
沈听叙正在这时,瞥见了阮玉衡脖子上露出的那一点若隐若现,金灿灿的东西。
他心中有了思量,状似好奇道:“啊,我在看你,你脖子上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