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罢?”
阮玉衡低头看向怀中的沈听叙。
沈听叙在他怀里抬起头,那张精致典雅、如同画般的脸瞬间在自己眼前放大,长而直的睫毛仿佛是用细墨精心镌刻而成。
“...我,我没事。”
沈听叙与他目光相接。
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沈听叙的手搭在阮玉衡的腰上。
他眨着眼睛,又借机近距离的欣赏了一下这张漂亮的脸。
许是沈听叙的目光太过直白纯粹,让阮玉衡觉得有些羞涩,耳尖不受控制的漫上一层薄红。原本落在沈听叙腰上的手松开了半分,却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力道,不肯露半分失态。
他偏开了些视线,不再直视沈听叙目光。
沈听叙想起上次,阮玉衡也是这样扶住了快要摔倒的自己。
他便忍不住想要同阮玉衡玩笑,说:
“上次你说,让我下次再摸,现在...我终于摸到了?”
阮玉衡本还羞涩着,听闻这话,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为自己解释道:“你我那时候并不相熟,我不会对你说这样失礼的话。”
“是吗?”
沈听叙佯装记性不好的样子。
阮玉衡一脸认真、相当庄重的点了点头。
沈听叙见他这正经的模样,只觉得愈发有趣,当即撑着下巴笑了起来,连肩膀都轻轻颤动着,还想继续说些傻话同他玩,然而话音还未出口,眼角的余光便先瞥见了那抹还在空中乱窜的白色不明物体。
那东西竟然正往他们这边冲过来了!
糟了!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沈听叙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直接就蹲坐下来。
手忙脚乱间,还不忘死死的拽住了阮玉衡的锦袍袖子。
借着发力,一把将他扯过,也拉得靠近了自己身边。
阮玉衡也没有想到沈听叙这突然的举动,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身上的琳琅玉配因为大幅度的动作,互相碰撞,发出了叮铃的响动,泠泠之音如若玉磬。
阮玉衡身形一时不稳,竟直直的摔在了沈听叙的上方。
宽大的白色锦袍如同流云般铺展开来,恰好盖住了沈听叙的衣装,两人身上的玉佩、穗子缠绕在一起,杂糅交错,分不清彼此。
“啊...”
沈听叙轻声低呼一声,因为背光的缘故,他只能看清楚阮玉衡的轮廓,以及闻到在那一刻,他身上传过来的更加浓厚的雪松香气。
阮玉衡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有这般失礼、狼狈的时候。
他试图撑着沈听叙身旁的地面,站起身。然而还不待他起来,就又被沈听叙拉住了腰间的琳琅玉佩,不让他离开。
阮玉衡撑在地上的手一顿,竟然真的没有再强行起身。
他没有恼怒或是抗拒,而是配合着沈听叙的动作,顺着力道直接单膝跪在了沈听叙的面前。
向来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担忧,微微蹙眉问道:
“可是方才摔倒,伤到了脚踝?”
沈听叙此刻头脑有些混乱。
他一面心底有些暗爽,阮玉衡竟然只因为担心他,就跪在自己面前了。
另一面又在琢磨着,要拿这个还在空中乱窜的茶杯盖怎么办。
所以,沈听叙没有马上回阮玉衡的话。
阮玉衡见沈听叙有些愣神的样子,担忧他是否疼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抱歉。”
说完,他便伸手去掀沈听叙的衣袍,想看看他脚踝是否真的受伤。
隔着薄薄的衣物,沈听叙感受到了阮玉衡掌心的热度,以及越来越深入的姿态。
他适才明白过来,阮玉衡打算做什么。
一抹飞红染上了沈听叙的脸颊,不知是担心谎话被揭穿,还是因为眼前人这般近距离的亲密触碰,他竟有些心跳加速起来。
“等一下!”
沈听叙连忙按住了自己的衣袍的下摆。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
他见阮玉衡一脸严肃又疑惑的看向自己,一脸理直气壮的像是在说“有何不妥?”
沈听叙心道:哎!这人真是,这时候倒是不知道害羞了!
沈听叙将脚往身后缩了缩,避开阮玉衡的触碰,说:
“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站累了。”
沈听叙咬着下唇,看着阮玉衡的神色,不知道阮玉衡会不会信他。
他知道,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些扯。
就像方才一样,两人明明还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得后空翻才能正正好摔在阮玉衡的怀里吧?
可他偏偏就精准命中了。
好在,阮玉衡没有起疑。听闻这话,他脸上的神情反倒轻松了些许。
他松开了掀沈听叙衣袍下摆的手,道:
“原来如此。你没事便好。”
沈听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不到几秒钟,因为他的余光透过阮玉衡耳后散落的几缕乌发,瞥到了还在空中乱飞的茶杯盖。
而正在这一刻,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丝天意的茶杯盖,忽然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
它转过头,终于和沈听叙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