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爷懒得再和沈有家废话,当即甩开他的手,走到了阮玉衡跟前。
可当他真站到阮玉衡面前时,他才发觉,这个年轻人竟然出奇的高。
自己还得仰着头看他。
好吧,这也不是难事,他把头抬高点就可以了。
金老爷对着右手旁边的空气,做出个作揖的动作。
脸上的表情很是倨傲,他说:
“公子,我儿与沈家少爷的婚事,那日我已然告知了给事中大人。”
“大人前几日还说,若是他们成婚,定然会亲自到场观礼。你现如今这般抢婚行径,岂不是要叫给事中大人失望?”
他故意搬出给事中的名头,就是想吓唬吓唬眼前这个年轻人,盼着他知难而退。
一个正五品的朝中大官,还吓不住一个少年公子?
他再怎么厉害,还能比给事中大人厉害?
金老爷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上扬,就等着看阮玉衡惊慌失措,露出慌张害怕的表情。
然而,金老爷等了半天,却也没有等到阮玉衡慌张的样子。
这俊秀公子甚至还面不改色,颇有余地的开口追问:
“给事中?你说的是哪位大人?”
金老爷“呃”了一声,回道:
“自然是兵部的给事中,曾疏闲曾大人。”
阮玉衡轻轻的“哦”了一声,微微勾了勾唇,缓声认真道:
“若你是因为此事而烦心,那大可不必。”
“我会将此事同曾伯父说道清楚。”
“年前过年,曾伯父来家中拜会,多次在我耳边说起,说希望我早日成家。如今我已有了想要共度终身之人,想来伯父会细细思量,不会为难于你。”
这下轮到金老爷傻眼了。
他听见了阮玉衡用的“拜会”一词。
能让五品高官,在年节上门拜会的家族,这样的家世背景...这...
金老爷忽然心里有些发虚。
他本也没有太高的去猜想这个公子的身份。
毕竟就连他们金家,也是凭借着机缘巧合,与多年送礼走动,才搭上了给事中大人的这条大船。
推己及彼,沈家又怎么能做得到比金家还好呢?
阮玉衡见金老爷呆立在原地不说话了,便抬了抬手。
旁边有随侍即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将一块刻着繁复纹路的木制令牌,轻轻放在了阮玉衡的手中。
阮玉衡拿起令牌,将东西递到了金老爷面前,道:
“若是你担忧曾伯父怪罪,便将这令牌交予他就是,我之后自会与他再说明其中缘由。”
金老爷见那令牌,一时间没敢接。
旁边就有侍卫厉声呵斥道:
“让你接,为何不动?”
阮玉衡抬手,示意侍卫不要吓人家。
侍卫这才低头称“是”。
金老爷咽了口口水,伸手拿过了那块令牌。
摸到令牌时候,就已经觉得质感不同。
翻过来后,更是见上面写着“南阳王府”几个大字。
他差点就要将这块令牌丢出去了。
金老爷的脑中一时间闪过许多想法,到了最后,全部都汇聚成为了一句话:
他、他竟是南阳王府的人?
沈有家的声音在这时候适时响起,道:
“还未给你介绍这位公子的身份,这位便是南阳王爷的嫡出长子、贵妃娘娘的亲侄子,阮玉衡阮世子,也是今年圣上亲封,金榜题名的状元。现在尚书台内任职。”
“世子,这位是金老爷。家中做车马生意,在我们这一带颇有名气,他旁边的公子是他的儿子。”
阮玉衡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神情默默。
金老爷在听到沈有家的介绍之后,宕机了片刻。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有名的南阳王世子?
可、可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金老爷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仔细看面前的人,确实是面若冠玉,气质清冷,与传言中的说法甚是相似...且此刻又有南阳王府的令牌,其是世子大人,也是完全可能的。
金老爷到这时候,已经信了大半。
“世、世子...”
金老爷想起阮玉衡方才说的话,连忙颤颤巍巍的说道:
“这,这也不劳世子去过问曾大人了,这、草民怎敢用这种事情,去叨扰世子和曾大人呢?”
阮玉衡仍旧是淡淡的看着金老爷,他道:
“罢了。我自知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金老爷海涵。今日给你造成的损失,后续都记在南阳王府的名头上便是。”
“哎哟哎哟,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金老爷忙忙摆手,他说:
“这确实如同世子所言,虽说我们已经说好,可毕竟聘礼未到,按照官家法度,也该是世子先我们一步才是。我们又何来的损失呢?”
阮玉衡顿了片刻,忽然抬眸,望向站在一旁看戏的沈听叙,问道:
“那,沈公子。你意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