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是口头约定,未曾订下婚约,那我南阳王府便算是早金家一步。至于金家那边的事情,我,会看着处理。”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梅丽虹一眼。
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离开了。
梅丽虹脸色通红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阮玉衡离开的方向。
沈有家路过梅丽虹身边时,对着她“哎”了一声,又甩了下袖子。
而后,又连忙满脸堆笑的跟上了阮玉衡,殷勤的送他出门。
沈听叙自然也跟了上去,走在他们的后面。
他看着阮玉衡同自己父亲说话时候,偶尔转过头认真倾听露出的侧脸,长而直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嗯,方才还挺有气势嘛。
沈听叙心里想着,接着,他又忽然想到,哎?方才阮玉衡说他与金公子只是口头婚约。
这事他记得可没有外传过,阮玉衡又是如何知道的?
阮玉衡仿佛此刻与沈听叙心有灵犀一般,目光微移了些许。
与沈听叙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
他看了沈听叙一眼,停顿了片刻,又再度将目光移开了。仿佛没有发生过。
沈听叙耸了耸肩,罢了,想太多容易心烦,不想了。
他们正往前走着,要到院门口之时,前面有人往他们这边来了。
沈家的仆从不知何事急匆匆的赶来,直直的往这边跑。
沈家可没有南阳王府那么多的规矩,直接就这么上来了。
差点就冲撞了阮玉衡。
阮玉衡身边带来的侍卫们,拔出了刀,亮岑岑的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就要将人拦下。
本朝只有皇亲国戚才能家养带刀的侍卫,所以那仆从见好几把真刀就这样近距离的横在自己面前,腿都要吓软,差点给人跪下了。
阮玉衡抬手,开口道:
“退下。”
侍卫们才恭敬的将刀收了起来,退到了阮玉衡的身后。
仆从见他们收起了刀,才战战兢兢的对沈有家禀报道:
“老爷,金、金老爷和金公子来了。正在前面的会客厅等着呢。”
沈有家的脸色瞬间变得为难起来。
而沈听叙则干脆直接是一脸便秘的神情,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可见他有多么不想见到金公子。
昨日被金公子追着满屋子跑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那可是晚上睡觉闭上眼睛,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沈有家对着仆从沉声道:
“没看到我正在招待贵客吗?去去,让管家先过去陪着,说我稍后再到。”
仆从闻言,连忙弯腰称“是”。
他正要转身离开去复命,就见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大腹便便的男人,带着一个表情痴傻、眼神涣散的青年,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回廊口。
沈听叙的身体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见到他们,立刻像是只受惊的兔子,飞速的弹开了。
他躲到了沈有家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催促着:
“爹啊!你快想办法把他们弄走啊!”
沈有家见此情形,也觉得颇为棘手,眼珠子一转,决定先训斥仆从甩锅:
“咳咳,不是让你先好生招待吗?怎么就让人直接过来了?”
仆从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果然是他们家老爷,还是熟悉的甩锅味道。
沈有家连忙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快步走上前,对着那大腹便便的男人拱手道:
“金老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金老爷忍着气,环视了院内人一圈,看见了站在沈老爷身边的阮玉衡。
虽然金老爷没见过他。
但是从他的衣着打扮以及穿着气度,还有那些随从们对他的态度,就知道身份定然不一般。
所以金老爷很明智的没有对着阮玉衡发火,而是向对他笑眯眯的沈有家冷言冷语的嘲讽道:
“沈老爷贵人多忘事,昨日还叫我亲家,今天就叫金老爷了。”
沈有家心里叫苦不迭。
他怎么都不希望金老爷和阮公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
好不容易自家儿子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得了南阳王府的青睐,这门婚事可万万不能被搅黄了!
他本想私下里,慢慢和金老爷谈退婚的事,谁料对方消息竟然这么灵通,来得这么快。
沈有家就打着哈哈,说:
“金老爷说笑了,这婚事不是还没正式订下来嘛,都是口头说说罢了。”
金老爷冷哼一声,说:
“我听人说,沈家门口忽然摆满了聘礼,那礼物长得一条街都摆不完,真是好大的排场。”
“沈家就两个孩子,除了沈少爷以外,还有个未出阁的小姐。”
“想来小姐年纪尚小,不会是求娶她的,那就是来找沈少爷订亲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