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叙见此情形,摇了摇头,觉得他爹可真是...
某些方面,比他还忍辱负重啊。
这件事最后以金少爷被人好声好气的抬回去,作为收场。
沈有家那天起,就再没有出过房门。
想来是这件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但是沈听叙可没心思管了,他有更需要担心的事——他的婚事。
*
茶杯盖发现沈听叙今日有些不对劲。
往日的沈听叙就像是个小太阳,起床后总是要跑过来捉弄它一番。
虽然茶杯盖总是被沈听叙毫不在意的弄醒,又毫不在意的拍拍屁股走人,可能算是个会灼烧人的太阳吧...
但好歹还是会明媚发光的。
可是今天,沈听叙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
“太阳变成石头了。”
茶杯盖自个儿嘟囔了一句。
它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发现这不对劲了。
但是茶杯盖问他的时候,沈听叙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就失魂落魄的掠过它了。
这会阿力来了,茶杯盖就问阿力,“沈听叙他怎么了?”
茶杯盖一边问,一边看见沈听叙坐在那边一副欲哭无泪,吃着早点的样子。
阿力在茶杯盖耳边小声说:“你快别问了,唉,你是没看到昨天下午那会...”
阿力给茶杯盖将昨天下午的情形描述了一遍,茶杯盖听得“啊”了一声。
阿力叹道:“少爷已经着急得要哭出来了。真是可怜。”
茶杯盖上下晃动了一下,摇了摇自己的小身子,最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语道:
“不应该啊,他...为何还没有来提亲呢?他怎么...嗯,难道是真的害羞?”
“你说什么?”阿力问。
茶杯盖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虽说沈听叙马上要被家里逼着,跟一个疑似有暴力倾向的傻子成亲,而他说好的亲亲夫君还连影都没有,可日子总得过,翰林院也还是得去。
然而一整天下来,他都恍恍惚惚的。
下值之后,为了能晚些回家,他今日甚至没坐马车,而是改成了步行。
“唉...”
沈听叙手里捏着一块糖糕,不知道是第几回叹气了。
那块糖糕要吃不吃,每每递到嘴边,又因为叹气而放了下去。
阿力倒是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沈听叙手里的糖糕,眼珠子跟着它上去又下来。
“少爷,你要是不想吃...”
沈听叙瞥了阿力一眼,将手里那块扔给了他。
阿力美滋滋的接过了。一口塞进嘴里。
沈听叙又重新拿起一块,重复起之前的动作。递到嘴边,叹口气,又放下来。
“少爷,你要是不想吃...”
阿力想要往事重演,然而沈听叙却打断了他。
他摇了摇把自己腮帮子撑得鼓鼓的阿力,对着前面扬了扬下巴,说:
“你看,前面这是怎么回事?”
阿力顺着沈听叙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前面路中央,竟然乌泱泱的围了许多人。
方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沈听叙手指之间夹着的糖糕上,都没注意到这些。
他使劲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踮着脚尖往前看去,说:
“人太多了,看不清楚呀少爷。”
沈听叙就要往前走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忽然这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侧目一看,只见他的一个翰林院同僚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小叙啊,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