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虽然情况很不妙，但燕鸣春也不像是碰上困难就要直接打道回府的人。

殷照宸想到什么，掏出了自己昨夜默写的文章道：“去找人帮忙，听说城郊有座山，山上有个先生是很喜欢有才学的年轻人的，我和鸣春表妹打算去找这位先生看看能不能帮忙。这是我默写你写过的策论，你看看我写的可对。”

虽然原计划是救周弗唯，但也可以问问能不能从中斡旋，救李掌柜出来。

周弗唯看了一眼便道：“路上买写些纸笔吧。”

错是没什么错漏，但这个字.......

会被直接赶出来吧？

马车虽然摇晃，但是周弗唯写的字还是稳稳当当比殷照宸昨晚写的要好很多。

虽然周弗唯什么都没有说，但这已经深深刺痛了一位卷王的心。

殷照宸一直知道自己字不好，但奈何练字也不是能速成的，一直没有什么正向反馈导致她也有些懈怠了。

但看如今情形，她实在不想再如此丢人了，回去就加紧练！

持玉山

京城人风雅，这山远瞧着刀劈斧刻，恰似一块青色的玉牌，因此得名持玉山。

持玉山上有个学宫，倒不是元家建的，名义上还是朝廷建的，学的东西也是朝廷让学的东西。

天下人读书皆以报效朝廷忠君爱国为己任，那乱臣贼子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虽然寒门平民做官的林林总总算下来还没多少。

但世家大族的名声却实实在在一日比一日差。

所以除了以科举取士，皇帝还在各地，尤其京城等富庶之地建了很多学宫。

这钱自然是从皇帝私库里出的。

天下钱粮聚与京城国库，原本该用来赈灾的钱粮被皇帝挪到自己的私库，这笔钱再被用来建学宫，拉拢臣子，于是从国库中下送的赈灾钱少的可怜。

再起兵戈，皇帝再花私库的钱，前去平乱。

这笔钱，花的可真.......

燕鸣春坐在马车上胡思乱想，大概是穿越以来就在从商，结合上辈子学的内容来看，这钱花得可真冤枉。

但从人性上来看却又合情合理。

皇帝和世家斗得如火如荼，皇帝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想通过学宫稳固自己的皇权，所以挪动国库，也很好理解，毕竟这个皇帝，别的不说，也是从来没有提出要建什么皇陵，什么行宫去享受，其他生活上的一些行头，倒是置办一些稀罕物品，但比起天下钱粮来说，所用算不得千百分之一。

但世家一直没有倒下，反而向皇帝展示了它们百年底蕴的身躯，还有尖锐的獠牙，皇帝心下不安，所以挪用越来越多，私库越来越丰，国库越来越空，也说得通。

燕鸣春也不是什么天真大学生，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了几年。

她也不会理所应该想，皇帝应该将赈灾当成最重要的事，钱粮优先紧着赈灾。

实际上这样的情况，就算先将所以钱粮用在赈灾，没有钱粮笼络亲信，即便让这些寒门出身的官员负责运送，很快，这些人也会经不起银钱诱惑，和当地世家沆瀣一气，将大部分钱粮瓜分，这些钱依旧用不到百姓身上。

甚至要是皇帝权威不够，这钱甚至能有一层真用在百姓身上都算是好的了。

然后继续生乱，再花光所有钱平叛。

甚至情况说不准会比眼下更糟糕。

王朝之末，凭借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力挽狂澜。

燕鸣春又些忧心。

乱世啊......可是会吃人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皇帝还能撑几年。

逃避只会换来更惨烈的结局。

她还是要早做打算，她身后还有一大家子呢。

虽略有摩擦，但燕鸣春也不想看到其中任何人死去。

牛蹄哒哒停下，青翠的山林，幽深的小道就在眼前，小道被修缮过，呈石石质阶梯状，牛车到了这里就过不去了。

剩下的路就只能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