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殷照宸低下了头思索。
周弗唯对这些有”经历,自然看得开些,还能反过来安慰燕鸣春:“无妨,虽然有防守,但多是此城守军,守军平日有很多其他事要做,也分不出这么多人来封城。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
殷照宸摸着下巴思考半天,最后道:“杀了他!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燕鸣春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这……杀一城太守,几乎不可能吧?”
周弗唯闻言一愣又一愣:这直接杀朝廷命官是不想活了吗?还有燕大娘什么叫几乎不可能?!难道有可能你就陪着去干了吗?!
殷照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不,他这样收重税,只需要再添把火,百姓自然反他!到时甚至不用我们动手。”
周弗唯都有些想上去捂住殷照宸的嘴:这话是能在明面上说的吗?就算是心里真这么想,说出来措辞也要严谨些啊!
燕鸣春闻言还真认真思索了一下:“如此……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操作难度很大,一府太守手里也有私兵,而且很大概率掉的会是己方脑袋……
周弗唯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思绪:“倒也还没到这个地步。”
周弗唯继续道:“这个太守封城,封得只会是普通平民百姓,随意将世家关在城中,世家也不会答应,但眼瞧着方才用膳时,那些本地世家贵族公子依旧是欢声笑语,想来应该是不受影响,我们走他们的路子出去就行。”
燕鸣春摸了摸快瘪了三分之一的钱包:“这,要废不少钱吧?”
周弗唯微微一笑:“那可未必。”
殷照宸拍了拍胸口:“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行!”
好歹穿越前是个准大学生!
虽然是理科,但是她语文成绩也不低!该背的可都背了!
燕鸣春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松了口气,要是这点银子全用完了,难不成要带着这两个直接在京城开始重新创业吗?
再者说,要是李掌柜真卷进去了,手里头有点钱,指不定还能塞钱让她出来。
虽然京城里的官也不一定能看上这么点钱。
但走别的亲戚朋友关系,也有机会。
只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燕鸣春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也可能李掌柜已经遭遇不测了。
那……燕鸣春就帮她收个尸吧……
花溪县
今日有不少人从外头进来似乎来的是京城的人,一进来就直奔花溪县之前生意最好的一家成衣铺子——李记成衣铺。
但是一打听才知道,这铺子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关门了。
有人说是做生意亏大了,有人说是掌柜去京城做生意了。
铺子里都没人,剩下的铺子里的伙计,联手,就更不知道是谁了。
就是一一盘问街坊邻里,也只知道李掌柜,还有个燕掌柜,只知道姓燕,以前在李记成衣铺子也是个伙计,后来走了运,李掌柜愿意带她做生意。
当然这人也有些本事,能成为李记的二把手。
买衣裳那是有一套,什么节日限定,什么最低耗银啊,还有一张嘴也是厉害,一日能卖百两,也不怪李掌柜器重。
但要是问是哪里人?叫什么?现在去哪了?
这些人便一问三不知了。
至于铺子里的伙计,那也只是混了个面熟,谁会专门去问一个伙计的名字籍贯。
张记酒楼的掌柜倒是知道一二,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从在这一群人中找到,在后院食肆用过膳的夫人们,甚至用过膳也不一定知道这食肆和张记酒楼有关系。
毕竟李记成衣铺外头也没挂食肆牌子。
周围邻里甚至不少都不知道后院还有个食肆。
要是一个个问过去,一户户姓燕的人家打探过去,也不是不能查到这些。
可偏偏这些从京城来的黑甲军,是私兵是近卫。
他们已经在花溪县滞留太久了。
此次奉景司空的命令,据说是这家铺子的掌柜得罪了他,坏了他的事,毁了他的谋划。
皇帝年纪大了,平日也是睡着多,醒着少,景司空都快掌握大半朝堂了,那些寒门出身死读书的,他都打压得这些人抬不起头。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这皇帝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一手举荐的钱太守被人一封信直接举报到了御前。
景司空吃了好大一个瓜落,这个来传信的黑甲军,从京城出来时,这案子还在审,一旦被那些寒门出身的犟驴真查出些什么,景司空的位置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景司空也是气极了,让他们来花溪处理了这家成衣铺子。
从上到下一个不留!
但现在……皇帝要死不死的关键时候,他们哪有时间在这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