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照宸和周弗唯考上书院并被院长收徒的消息燕鸣春很快就知道了。
本来燕鸣春还想邀这两位去张记酒楼吃个饭庆祝一下,然而从第二日开始,殷照宸和周弗唯二人恍若在山上扎根了一般就没下来过了。
二人,主要是殷照宸,从前在家就卷,进了书院后,就更是卷生卷死,连上茅房手里都拿着书,只不过被郑院长罚了。
如今书还是精贵物,茅房是能把书带去的地方吗?
殷照宸挨了骂,不死心,自己熬夜把书抄完了,日日带着自己的抄本,走哪都看,看得周弗唯和郑院长都无语了。
但又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
燕鸣春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事,但根据之前的事,猜也猜到了几分具体情况。
不外乎就是被书院选中了,然后直接就开始学习。
于是她干脆在张记酒楼点了一些菜带着上了山。
山下天气渐渐开始热了起来,但山上还是有些凉,冷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凉,燕鸣春想着她如此,那一直在山上的殷照宸和周弗唯应该也是如此。
可以帮他们带些厚一点的衣裳上去。
至于橙花巷子里的东西,那就只能他们自己去整理,燕鸣春去帮他们整理反而不成样子。
听闻花溪书院每旬方才休一日。
这个月才刚开始,只怕还有一段时间,不过一件厚衣裳披在外头也够了。
花溪书院建在山头,那长长的阶梯原本是考验学子的,结果也是考验到了燕鸣春一个普通人。
她提着食盒走到花溪书院的时候,扶着书院门口的牌匾喘了半天的气,吓得门口的小童怕她撅过去,还特意给她倒了碗水。
燕鸣春还以为穿越到了古代,她这爬几层楼就喘的身体应该是更新迭代了,没想到啊,楼梯也跟着变长了。
燕鸣春休息好后,十分客气道:“我姓燕,来此找周弗唯,和......赵哥,劳驾喊他们一喊,若是还在上课,那便不必打搅,我在此处等他们就是。”
燕鸣春不确定殷照宸的名字,只好说个赵哥,反正和殷照宸说好了,以赵姓为化名。
小童点了点头,事实上不用燕鸣春刻意提醒,夫子们在上课他也是万万不会打扰的。
但燕鸣春这样说一句便十分能得他的好感,外人尊敬书院中的夫子,他也因此与有荣焉。
也是燕鸣春来的得巧,郑院长正好讲完他们新作的文章里存在的问题,又挥手叫他们自去歇息。
但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上完课殷照宸就拿出了纸笔开始练字。
周弗唯后脚拿出了一本新书开始看。
显然他已经习惯并乐在其中了。
在场也就郑院长还不太习惯,看着二人如此,总感觉手痒痒的,不自觉就摸向了一旁的书册。
书一入手,郑院长便反应过来,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这么拼是做什么?!
正好书童过来禀告书院门口有个姓燕的女郎来找殷照宸和周弗唯。
郑院长一摸脑袋便以此为借口,连忙将殷照宸和周弗唯二人赶了出去。
什么毛病,年纪轻轻老是坐着看书,可不是个好习惯。
对身体也不好。
殷照宸为了有更多时间练字,将这手字练好,连早上的跑步都没有跑了,左右后面时间还长,明年二月才开始童试,剩下的内容怎么学都是来得及的。
她在现代怎么也是个学霸,如今实在受不了她那手字。
如此行为落在郑院长眼里就是只知道读书了。
年过半百体魄还如此强健的郑院长,怎么想都觉得应该给自己新收的两个学生教授些剑术、弓马。
反正书上那些内容对于这两人来说也不难,剩下时间多学一些也是好事。
孔圣人常言要因材施教,郑院长觉得自己践行得十分到位,不由得摸了摸胡子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被轰出来的殷照宸和周弗唯跟在小童身后,并不知道自己新拜的老师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小童说是姓燕的女郎,殷照宸和周弗唯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燕鸣春也没有其他人了。
不过二人见到燕鸣春还有些意外,她手里还提着一个老大的食盒。
燕鸣春等了她们一会,也缓了过来,看着二人举了举手中的食盒道:“考上书院原是要庆祝一二,不过你们不便下山,我干脆带点好菜上来,不过路途有些遥远,饭菜估计都凉了,还要借书院的灶房一用。”
好不容易带这一大盒上来,就将就吃冷的,燕鸣春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