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才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那个个子不高的学子趁着人都围着周弗唯他们去了,凑到榜前一看,又跑回陈九郎身边,扯着他的衣袖大声笑道:“九郎!你在第三呢!很不错了!”
个子不高的学子瞧着陈九郎的成绩十分与有荣焉。
反正第三也比之前想看他们笑话的人考得好。
怎么不算是扬眉吐气。
他甚至看向那个书童,毫不客气地问道:“这殿试素来是传唤前三名的,这院长为何只召了前两名过去?”又怀疑道:“是不是你听错了?”
那书童眼神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道:“我负责传院长的口谕,这位学子若有疑,可自去问院长。”
言罢便看向周弗唯和殷照宸,语气未见好转,只道:“你二人还不快跟上。”
都怪这两个没什么眼力见的,害他被那个没有脑子的刁难。
说完也不管周弗唯和殷照宸有没有跟上来,自顾自走了。
周弗唯和殷照宸只能连忙跟上。
那个矮个的学子被当众落了面子,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不过看向身边的陈家九郎君,觉得今日这书院也不算白来,于是又笑道:“在花溪书院考第三名,九郎身上的误解总算要被解开了!”
他说得很是激动,但一旁的陈九郎却连面上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第三名.......
若是这第三名是他真刀真枪考上去的,大可豪迈一笑,向这二人约战下一场考试。
可偏偏......不是......
眼前人越是宣扬,越是证明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用了旁门左道也赢不了人家。
陈九郎越想越气,袖子一甩,扭头就想下山,却在一旁的展示区,看见了除了今日的入学榜单外,还有入学者在考试当日写的文章。
陈九郎一眼就看见了,被放在第二位置上的文章,入目就是一手宛若稚子的--丑字。
陈九郎冷笑一声,没打算再下山,推开挡在眼前的学子,大步入了花溪书院。
他要将这个写了一手丑字的人碾压在脚底下,将童试成绩甩在花溪书院的院长脸上,说什么花溪第一书院院长,不过是个有眼无珠的老匹夫。
被推搡的人皱眉瞧着他的背影,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冷笑一声,似有所指地玩笑道:“这家里出过举人老爷的就是不一样,气性这样大。”
其余人也配合笑了笑,不过在笑什么,那就他们自己知道了。
花溪书院
院长住的地方较远,更安静。
不过今日这处却并不安静。
书童领着殷照宸和周弗唯走近,就能听到一阵哭声。
一个须发皆白,身体健壮的老者坐在院子里喝茶,地上跪着一个黑发蓄长须的中年男人。
“院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叫声惨烈,周弗唯和殷照宸不免多看两眼。
院中老者注意到了这点,也不想再和地上那人继续扯皮,只道:“行了,你收钱泄露考题一事有证据也有证人,脏银已在你住所搜到,今日起,罢免你在花溪书院的一切职务,回去收拾收拾下山吧。”
那中年男人还想再辩驳什么,老者给了身边的老仆一个眼神,年过半百佝偻着腰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一手提着那个中年男子就出去了。
一只手......就这样提起来了......
殷照宸和周弗唯都有些意外,二人就这样看着老仆将此人拖了出去,一路拖了老远。
直到院中老者重重咳了一声,二人这才回神,慌忙朝着院长行了一礼。
老者又咳了一声,方才解释道:“此人原是花溪书院的讲师,可惜他不修德行,将此次考试题目卖给了陈家。”
周弗唯一下就想到了门口的那个陈九郎。
老者又道:“不过陈家不好得罪,他既然混进来了,我也不好叫他出去,但如此失德的讲师,我花溪书院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周弗唯和殷照宸对视一眼,没明白老者为什么要和他们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