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和燕鸣春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大约十四五岁,李掌柜有些意外:“我们这做工要去隔壁县的,你家里人会同意。”
女孩不是很在乎道:“有钱他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燕鸣春打量了她一眼,这个年纪,估摸着到了要成婚的年纪。
李掌柜叹了口气道:“这个我们毕竟是做生意的,要是你家里人不同意,你一走了之要铺子赔钱,那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接受的,要是你真想去,明日可以带着家里人来看看。”
女孩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便离开了。
李掌柜挠了挠头:“这样的伙计,看起来有些不服管呢。”
燕鸣春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好些。”
李掌柜似乎想劝她:“这给人做伙计,还是要听掌柜的话,才好管,不然对于主家来说,铺子这样难管,也不会愿意用这样的人的。”
燕鸣春笑了下道:“毕竟是从咱们这出去的,要去隔壁县做活,人有些性子,反倒不会受欺负。”
燕鸣春沉思了一下又道:“这加盟契约里也只写了派人前去指导,也没说这批人是一直留在那还是怎么说。”
李掌柜也沉思了下,但还是拿不定主意,问道:“那春姐觉得应该如何?”
燕鸣春道:“叫她们教完就回来吧,毕竟是我们招的人,人家也未必信任。”
李掌柜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燕鸣春揣着身上新到手的六十四两,二十九两是卖绢花的钱,三十两是加盟费的分成,还有五两是给周弗唯的写契费。
想着之前还托燕成明写过做绢花的保密契约。
从中留出二两,回头给二婶娘。
十五两留给娘发工钱。
按件算工钱有些贵,而且收入不稳定,还是按月签契约。
这样燕鸣春只用每月给她娘一个稳定金额就成。
只是这个也需要写好契约。
今日去找周三哥,先约上。
那这个正式契约也需要五两的费用,今日也可一并给了周三哥。
也就是还剩三十七两。
留七两以备不时之需。
二十两买簪子,十两留着看是买绢布还是买一些其他什么配件。
二十两的簪子不是小数目。
燕鸣春也不会按原价购买了。
除了普通木簪买四十支留着做赠品外,其余的全买桃木和檀木簪子,之前买了那么多也才花了六两。
这次的数量比上次多三倍。
这回燕鸣春说了数,便被伙计请到内室了,最后按普通木簪四文,桃木簪子十二文,檀木簪子二十五文的价格交易。
至于其他,燕鸣春之前想买的更贵的木簪,也有,例如品相更好的紫檀木簪,还有黄杨木簪,几钱到几两银子不等,又贵,价格又不统一。
何况绢花簪子原本重点也只是在绢花上,底簪价格高,也能抬一抬总价,但上面的绢花其实没有什么分别。
价格太高或价格浮动都不合适。
燕鸣春干脆就像之前一样买了一批二十两的檀木和桃木簪子。
想了想又买了两支银簪,共计三两。
但燕鸣春其实是有犹豫的,毕竟买了银簪她也不会做簪子,原先的木簪,自需要打个孔,再把花绑上去就行,但银簪明显不能这么做,要想合适好看,得用金属丝线绑上去。
想到这,燕鸣春看着这间首饰铺子,她买了这么多簪子,让帮忙给两个银簪子打孔,应该可以吧?
至于多出来的小银块,燕鸣春让他们帮忙弄成银质细线。
首饰铺的匠人虽然搞不明白燕鸣春想做什么,但还是帮忙弄了,但是此举收了她一百文工费,据那位工匠答,花丝工艺最差也要一百文。
银簪可以直接带走,但弄细线的却没这么快,需要等到三日后,工匠给了她一张纸条,三日后凭条取货。
然后燕鸣春去了几家玉石铺子,倒是也有便宜的边角料,只是按照燕鸣春的认知,这些同大理石无异了,虽然十几文就能拉走一斤,但是若是没有好的工艺,基本也就是这个价了。
好一点的边角料,基本要几钱银子到几两。
燕鸣春在几钱银子的料子中,挑了十几块颜色好看、带棉不带裂的。
从一个现代人的视角来看,种水好的也有不少,但戴在头上,小珠子一类的还是显眼点好。
除此之外,燕鸣春还在另外一堆下脚料里看到了一些红翡和黄翡,铺子里的工匠见她感兴趣便道:“这一堆五十文一块。”
燕鸣春有些意外,这些居然比绿色的那一堆要便宜。
燕鸣春好奇问道:“这些颜色也鲜亮,就算做些小物件也是不错,为何价格还低一些?”
工匠叹了口气道:“这东西也没人买,贵夫人们买手镯物件,也要买玉质好的,这种杂色不值钱,不过要是一整块料子雕刻得好,颜色丰富倒也能卖个好价,但这些都是些小石料,做不了大件。”
燕鸣春仔细看了看,这些石料大约是因为带着皮,也做不了什么东西,只能放着。
燕鸣春也拿了不少。
绢花簪子卖的好,除了样式新颖外,还有一个很大原因是因为颜色丰富。
绢布什么颜色,簪子就什么颜色,粉的黄的蓝的绿的,要什么颜色有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