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瞧着端到她面前的碗,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吃饱啦,谢谢哥哥!”
周弗唯却道:“一个烧饼也没多少,里面没放多少面,你把肉和蛋吃了不浪费就行。”看着小女孩面容纠结又道:“小孩还在长身体,本来就要多吃一点。”
殷照宸喝了口汤,闻言煞有其事道:“营养不够,可是会长不高的。”
周弗唯不解问道:“何为营养?”
殷照宸道:“就是吃的东西里面都是有营养的,像鸡蛋肉,之类的,里面的营养就能帮助十八岁以下的人长高长壮。”
周弗唯闻言,想了想自己的身高,又想了想自己的年纪,再想想上辈子的身高,暗自下定决心要多吃鸡蛋和肉。
燕鸣春小小抿了一口还很烫的汤,入口有肉香又有面香,面条劲道,汤底咸淡适中,还有一丝丝青菜的微甜,这一碗就是放到外头也是不缺人买的。
不过周弗唯也不是天天自己做饭,做饭也不是他的爱好,日常怎么方便怎么来,较为随性。
不然燕鸣春也不会每日在面摊遇到他们。
燕鸣春正好将写合同的事交给周弗唯,相比约束乡下人家的契,这次的要写的更全面一些。
周弗唯点头同意,日日读书他也不是很吃得消,有些能挣钱的闲事换换脑子也好,便是燕鸣春不来找他,他自己也是要去书肆等地找些抄书的活计。
不过抄书可没有几个钱,周弗唯感叹道:“若是还有相关事宜,大娘尽管来寻我!”
燕鸣春点了点头:“好。”
生意越做越大,为了防止被某些人算计,然后一夜反贫,燕鸣春几乎把能想到的都和周弗唯说了,让他加在契约里。
事情和燕鸣春料想得差不多,娄掌柜确实陷入了一些困境。
几日前樟河县来了个新掌柜,也是卖成衣的,但他不讲武德,上来便将衣裳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一连近乎半月都是如此,说他不会做生意吧,这樟河的客人同疯了一样涌入他们家的成衣铺子,若说他会做生意吧,据内部打探消息的人说,虽然这极低的价格售卖成衣,一样有钱可以赚,但赚的钱连铺子里的裁缝绣娘,伙计的工钱都付不上。
乱拳打死老师傅,连他自己也被卷了进去,现在樟河县的人买衣裳就认这个价,但凡多个十文钱樟河县的人都不会买,连那个新来的成衣铺子的掌柜也没了法子,现在急需些其他的东西破局。
这个京城来的名头还有更为华丽的布料样式,也勉强算是一种破局。
他当然可以委托其他去这间铺子里买衣裳,回去自己拆了再仿做一批,但确实如同那两个女人所言,李记成衣铺子早期刚开的时候基本上是一个没有什么客人的存在。
樟河县的情况可比花溪要差得多,现在的客人只能接受那个新掌柜定下的低价,如果手里只是单有衣裳,很有可能步了早期李记成衣铺子的后路。
他现在身上一共二百两,加盟之后,还能买些成衣回去,回去就可以直接开始售卖,但问题是--他要不要把全副身家全给这个李记。
但白日里站在门槛瞧着李记成衣铺子里数不清的客人,他又很是艳羡,这些东西也做不得假,毕竟他来花溪县有些时日了,这些日子里李记成衣铺子一直都是这样的景象。
铺子里,燕鸣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的娄掌柜,她没多管,上赶着不是好买卖。一百五十两不是小数目,她和李掌柜要是过于热情了,那个樟河县的娄掌柜该怀疑她们是不是给自己下套了。
因此燕鸣春也不在意他了,继续卖着自己带来的绢花,如她所料檀木簪子的绢花卖的最好,她今日进货可以多买一些檀木簪子。
簪子卖完,两日共计赚了二十九两,桃木绢花簪子多数送了出去。
本钱其实也接近十两了,算是两日赚了二十两左右,不算少了。
不过今日那个娄掌柜犹豫一日了,在傍晚时分,还是来找了李掌柜和燕鸣春,同意了加盟一事。
燕鸣春便去了一趟周弗唯家中,将昨日约好的契书拿了回去。
在斜对面的酒楼雅间里,李掌柜和娄掌柜各自签下了一式两份的契书。
说实在话,看见契书的娄掌柜明显送了一口气,除了加盟费外,还给了李掌柜三十两,直接诶从李掌柜这买成品衣裳。
按照契书所说,娄掌柜在李记进货的成衣,方能用李记成衣铺子的名头宣传。
樟河县还真有不少人知道李记这个卖京城样式的成衣铺子。
若能用李记铺子的名头宣传,自有一批想买样式,但是又能出远门的夫人小姐们买。
只要铺子能盘活,他铺子里积压的衣裳也一样能顺便卖一些出去。
培训伙计还要几日。
娄掌柜便在花溪再多住几日。
时隔几日李记又贴出了招聘伙计的红纸,只是这回底下还加了一个条件,需要去隔壁樟河县上工。
燕鸣春还以为加了去隔壁县的条件,人会相对难招些,没想到,当日,铺子打烊前就有人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