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照常以之前说好的提成来算,但是这之前的契只说了一件衣裳二十两,没说契多久,也没落实二人的雇佣关系。
李掌柜本来心里就不踏实,生怕一员大将说不来就不来了。
尤其今日燕鸣春还让李掌柜多招两个介绍衣裳的伙计。
李掌柜怕她们达不到客人的要求,但是燕鸣春再三表示,等伙计到位,她会一一教授。
燕鸣春的建议,招两个伙计,女的,签长契,具体待遇如同玉石铺子等地的学徒一般。
不过时间比普通学徒学成时间要短。
比如玉石雕刻铺子里的学徒要学三四五六年才能出师,但是搭衣服的学徒,只要一两个月差不多就能出师。
李掌柜还想把前两个月,这两个伙计买的衣服数量全部算给燕鸣春,不过被燕鸣春拒绝了。
这一拒绝,李掌柜心里不祥的感觉更甚了,这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要一直做成衣铺子的伙计模样。
但李掌柜又不能把人绑着上工。
因此,才三四天就赚到回本了,也不见有多高兴。
但燕鸣春愿意带新人,这也是人家仁义。
今日还没下工李掌柜就贴了招工的告示。
燕鸣春拿了今日的一两三钱从成衣铺,明日招到工,上手一两日后,她卖出去的衣裳数量应该会往下减,不过那个时候她应该能找到新的赚钱的门路了。
等下了工,先去了布料铺子,手帕不似衣物,能用手帕的人家原本就不错,加之用料少,因此一般用来做帕子的布料都不错,燕鸣春在成衣铺子里呆了几日也看明白了哪些布料是中上层布料。
十两银子最后也就堪堪买到一匹料。
出来布料铺子,就去了另外一家首饰铺子,燕鸣春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外头的木头簪子。
价格不高,直到铺子里的伙计过来介绍道:“娘子想买簪子?”
燕鸣春点了点头。
伙计便道:“这是普通木头刻的簪子,五文钱就能买一根,这边是桃木簪子,十五文一根,还有这个檀木雕花的,三十文一根,娘子想买哪种的?”
燕鸣春瞧着,思索了一番,李记成衣铺子卖的衣裳其实定价偏高,如果她想做绢花簪子,放在铺子里搭着卖,那就需要符合铺子格调。
她现在身上有八两一钱,原本想绑些玉石上去,添加簪子的格调,但转念一想成本太贵,不如等做完一两批赚钱后,再弄,这样客人买了一支,瞧见新的花样和绑了玉石的可能还会想买第二支。
燕鸣春站在原地沉思算账,伙计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这世道,穷的连五文都拿不出来的人还是少的。
燕鸣春思索片刻便道:“我要二十支普通木簪,四十支桃木簪子,四十支檀木雕花簪子,一共一两九钱。”
燕鸣春都掏出二两了,对面伙计还是愣在原地。
燕鸣春微微歪头疑惑道:“没有吗?”
伙计连忙道:“有的有的,我这就给您去拿。”
倒不是二两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数目,铺子里的银簪子几乎都要卖上个一二两的,但是,花二两钱买这么多木簪,着实是奇怪的很。
但客人自有用处,送人或是自己家人多也是可能的。
伙计没有多说。
包好了木簪就给了燕鸣春。
燕鸣春买了木簪又去了隔壁街买了一大把香。
这回又是挎了一个大包裹回家。
燕老太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想再问,反正没干什么坏事就成。
燕鸣春先放了东西便和殷照宸说了周弗唯的打算。
约定明日一早相见。
女扮男装考科举一文里,女主也是被迫东躲西藏,当时是抱着侥幸心理直接去了县上某个学堂念书,结果在学堂成绩一直很优异,某日通过某个同窗家中之口泄露了出去,引来了殷旭日等地痞流氓,虽然那县丞因为日日点卯,暂时没办法来到花溪县。
但是殷旭日,又是下药,又是败坏女主声名,甚至临近考试还恶意派人打断了女主的手,导致女主差点不能参考。
带伤硬考,最后结果就是年纪轻轻右手就落下病症。
要是能通过周弗唯的路子,让闻溪书院院长亲授,只要和院长说明情况,也就不用将名字泄露出去了。
等和殷照宸商量完,燕鸣春就自己回了屋子,拿出包裹里的一支桃木簪,将昨晚做的那朵花捆在簪子上,又是用火烧牢线头,最后成品还算不错。
燕鸣春拿着簪子去找了她娘:“娘!”
殷寻水瞧着她突然过来有些意外,连忙道:“春姐来了!”又瞧着她背在身后的手,有些好笑道:“又藏什么好东西了?”
燕鸣春也笑了,直接亮出了手中的绢花簪子。
殷寻水一愣,又笑道:“好看,县里时兴的簪子吗?”
燕鸣春摇头,把这簪子插在殷寻水头上,殷寻水一愣,连忙要取下来:“我都一把年纪了,给我戴做什么?给春姐戴,日后也好找个好郎婿。”
燕鸣春转移话题道:“这是我自己做的。”
殷寻水想起自家女儿带回来的一兜子的布头,恍然大悟道:“是那些布料?”
燕鸣春点了点头,又道:“我想做好了拿到铺子里去卖。”
殷寻水有些犹豫:“掌柜会同意吗?”
燕鸣春笑道:“给掌柜两层利,她自然愿意。”
有钱谁不想挣啊。
殷寻水从发髻间取下这支绢花簪子,有些心疼道:“你白日要做工,晚上还要弄这些,多累啊,你告诉娘怎么做,娘帮你弄。”
燕鸣春笑着靠在殷寻水肩膀上道:“我不累,不过这件事确实需要娘帮忙。”
殷寻水摸了摸女儿的手,问道:“要娘怎么帮忙?”
燕鸣春从房间里把簪子和布头还有香都抱了过来,还将五两银子放到殷寻水手里:“娘,我会教你这花怎么做,然后你找几个熟人,你们一起白天做这些花,愿意来做的,一朵我给十文钱,只是,要是她们拿着我做花的法子,自己去县城里卖,那咱们的花就卖不上价了,因此要找些人品好,为人老实忠厚的,每日邀到家里来做花。”
不等殷寻水开口又道:“还有,娘,布头簪子和针线您都要看管好,不能让人顺走了。”
殷寻水想开口,燕鸣春又道:“啊对,还有托成明和成理写个条子,来做工的,都不得私自做花出去卖,或者教授他人赚钱,人人都要在条子上摁手印,要是她们真自己卖花赚钱了,咱们凭着条子还能去告她们违约。”
等燕鸣春说完,殷寻水也不再纠结闺女手里的钱是哪来的了,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她坐在木桌前道:“那你便来教教娘,这花该怎么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