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殷照宸站在门口道：“是这样的，我寻思着之前你说的挺对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一直躲着不是办法，我还是想正面解决。”

燕鸣春福至心灵：“你想考科举？”

殷照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啊.....对。”

燕鸣春思索了一下，便问道：“你是想问，你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法子可以找个夫子吗？”

殷照宸又点了点头：“确......实。”

燕鸣春犹豫了一下道：“我倒是知道一个方式，可以拜到一个不错的老师，但是这个法子，我还是听我朋友说的，原先是他想考，我得问一下他才能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虽然院长的考试是面向花溪县全部学生的，但是院长收徒的消息，却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燕鸣春，没有慷他人之慨的习惯，具体消息要不要告诉表姐，还是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燕鸣春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道：“不过这个法子，需要经过考试，而且还得那位大儒看中你的文章才行，表哥......你文章写得如何？”

殷照宸摇了摇头。

燕鸣春呃了一会道：“那你得尽快找个夫子教授，尽快学会写文章。”

殷照宸犹豫片刻道：“那是什么时候的考试？”

燕鸣春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明天可能要一起去问问。”

殷照宸不好意思道：“那麻烦你了。”

燕鸣春连忙道：“没事没事。”

等殷照宸走了，燕鸣春看着那一包裹的破布头子，叹了口气，得了看见别人努力，这个觉是怎么也睡不下去了。

晚上做绣活伤眼睛，但说实话，不晚上做，她也确实没其他时间做。

燕鸣春从袋子里先找了一块合适大小的布料，按花瓣模样剪了个轮廓出来，再用烛火烫个边，第一次没掌握好，一下烧过头了，后来从外头捡了些树枝回来，先将树枝点着，等火灭了，再用余温去烫，方才勉强烫出个形状。

燕鸣春思索，或许，明日去镇上买些香来，或者更好弄。

烫过的布边，再用针线一针一针叠上，粉布用白边，或是用蓝边都好看，最后再将布头卷起来做个花心，再一层一层缝补上花瓣。

一朵像模像样的绢花，就做好了，不过针脚粗陋，勉强能看，但是不经细看。

燕鸣春打了个哈欠，没有再看这朵绢花，翻身上床准备休息了。

次日

燕鸣春一下就从牛叔车上跳下来，牛叔都吓一跳：“这么着急啊？！”

燕鸣春摆了摆手：“今天有事。”

燕鸣春绕过人群，一眼就看见刚坐在面摊上的周弗唯，她响亮喊了一声：“周三哥！”

周弗唯瞧见她，也笑了下打招呼道：“燕大娘！”

燕鸣春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又问道：“周三哥点了吗？”

周弗唯摇了摇头：“还没呢，我也是刚来。”

燕鸣春赶忙道：“那我请你！”

周弗唯还没来得及拒绝，燕鸣春就已经帮他点好了。

周弗唯丈二摸不着头脑，燕鸣春尴尬一笑道：“其实是有事找周三哥帮忙。”

周弗唯微微歪头问道：“没事，燕大娘你说。”

燕鸣春把她家那个惨兮兮的表“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倒是没说书院的事，只是问还有什么能不露面学习的路子吗？

周弗唯听罢，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岂有此理！”

给燕鸣春都吓了一跳。

周弗唯想起上辈子的事，再看看现在这事，恨恨道：“这辈子最恨这种仗势欺人，权压百姓的事！”

一旁端面过来的老板也是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二人。

燕鸣春尴尬笑着将两碗面从老板手里接过来，讪笑道：“没事，没事，您忙去吧。”

面摊老板挠了两下头，方才离去。

燕鸣春扯了扯周弗唯的袖子，示意他低声些。

周弗唯控制了一下音量，但还是很生气。

燕鸣春赶时间嗦了口面问道：“那周三哥有什么好的方法吗？依现在她的能力，也不可能和那些人直接对上。”

周弗唯声音也低了下来道：“他的选择没错，为今之计，唯有科考。”

他犹豫了下道：“闻溪书院考试在四月初，你送她来我这里，我教她！”

燕鸣春闻言呆愣在原地，手里的筷子都落下了。

不是！

哥这么仁义吗？！

这是自己给自己培养对手啊。

燕鸣春仅剩的良知让她开口道：“我这个表哥.......读书还是很不错的，周三哥，院长要是选中了他没选中你怎么办？”

周弗唯笑了一下：“如此，是朝廷之福，而且我就算不入院长之眼，入闻溪书院也是不算难的。”

周弗唯上辈子就有状元之才，这辈子，也只是依稀听闻书院的院长有些来头，想先搭上而已，至于燕鸣春的表哥，这人若是有能之士，那这次他对这人有恩，日后入朝自然也是一派门生。

若是无能，那自然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燕鸣春连忙感谢道：“周三哥仁义，我明日便将表哥带来！”

至于要如何相谢，就交给女主自己去烦恼吧，她就是个中间牵线的。

至于殷照宸，旁人又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只要不随时展露名姓，想光凭样貌找到他，很难。

因而，他能出门，却不能去书院或者其他的学堂读书。

燕鸣春照常完成今日成衣铺子里的事务，李记常来的客人很喜欢燕鸣春，她总能给客人搭上一套适合的好看的衣裳，明明有些衣裳平平无奇，到了客人身上或是换件里衬，或者披帛，就能叫人眼前一亮。

正所谓，三分靠穿，七分靠搭，大约就是此理。

李掌柜想跟她签长契，一月三十两月银，但是燕鸣春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