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边催促着薛眠曦,边轻声道:“我可能还要留一天,你们在桦林城外面等我,要是我一天之内没有出来,你们就继续前进,不用再等我了。”
薛眠曦更加错愕,抬手扼住林栀的手腕,“小师妹,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林栀的眼眶通红,吐出一口气道:“师姐,我姐姐赶我走,赶我们走,我觉得不对劲。”
薛眠曦上前一步,手搭在林栀的肩头,轻声安抚道:“没事,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主要是城主对你图谋不轨……”
林栀很干脆地打断,目光里带上了哀求:“师姐,你们先走,不要掺和进来。给我一点时间自己解决吧。”
薛眠曦还想说什么,就对上了林栀含泪的双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后,薛眠曦轻轻点了下头,“半天,半天如果你没有出来,我们就进来寻你。好吗?”
林栀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薛眠曦往门外走了两步,终是不忍地回眸看林栀,看林栀站在原地,双手捂着脸,她看不清神色。
可她也清楚,有些事情,他们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插手。
等到薛眠曦走出房间,合上房门后,林栀才脱力般跪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林栀捂着脸,轻声呢喃:“姐姐,姐姐……”
可是林栀心里也清楚她不能哭,她要去搞清楚,搞清楚为什么姐姐突然这么急着把她赶走!
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就是因为姐姐讨厌她了。红绿色的光……
林栀的眸色暗了下去,她记得,林长丰的灵力就是绿色的。姐姐是在看到那道光之后才突然急促起来的。
也就是说姐姐突然的转变和林长丰脱不了干系。
林栀悄无声息地抬眸,眸色沉沉地望着那扇将开未开的门,手撑在地面上借力站起身后。
林栀咬破自己的指尖,抽出几张符纸就快速地补画了几张符纸。
她现在周身没有灵力,在法阵内等灵力恢复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栀轻轻吐出一口气,咽下去了一口自己的血。
虽然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毕竟是她自己的血,只能说效果聊胜于无。
感受到身体里面有灵力开始运转之后,林栀打起精神来,指尖夹着的符纸虚空一甩就变成了一柄对于她来说重量刚好的长剑。
她只是擅用符箓,但这并不代表其他的武器她就完全一窍不通。
相反,她其实在所有武器上都天赋异禀,只是林川觉得符箓是最能磨练她的。
林栀敛眉,头回脸上收起了所有情绪,灵力把多余的情绪全部切断,她现在只需要绝对的理智。
她要,杀了林长丰。
这个囚禁母亲毒害姐姐,贪心至极的贱人。
于是林栀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推开门后,一跃而起。
轻巧地落到了塔底层的那个种满植被的地方后,指尖的血洒了一圈。
周遭植被瞬时暴长起来,完完全全把她的身形遮盖住。
林栀蹲在其间,默默地看着以洛青蘅为首的师兄师姐们走出塔。
也就在他们走了没多久,林栀估摸着刚刚好够他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林长丰直接从天窗处落了进来。
天窗那一层极厚的琉璃被直接打碎,琉璃碎片扑簌往下掉落着。
林栀被长起来的树木挡着,倒是没有被砸到。
整个塔也在这个时候,如同含苞开放的花朵般,四周墙壁裂开,向外倾斜倒去。
林栀压低呼吸和周身灵力波动,死死攥着手中的那柄长剑。
仰起头隔着繁重的树叶,看见了掐着林檀脖颈,缓缓落下,脚尖点在一片树叶上的林长丰。
胸腔中有东西在不安分地急速跳动着。林栀压低身形,抬手摁了一下自己的胸腔。
下一秒,她就听见了林长丰玩味的声音问:“嗯?我的病秧子女儿身上怎么有灵力了?让我猜猜看……”
说着话,手上掐着林檀脖颈的动作却没有收力。
林长丰歪头,另一只空着的手这一次总算不是拿着他用来装模作样的扇子了,转而勾了勾手。
随即,昭袂和泮袂就一人一边压着程稚久跪坐在了一楼的走廊里,扯着程稚久的头发,迫使程稚久仰头看着他们。
林长丰像是甩破布娃娃一样,径直把林檀甩到了那一片茂密植被的空间里。
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程稚久的面前,双手掐着程稚久的脸颊,问:“是你给宝贝女灵力的吗?”
见程稚久偏眸不愿意看自己,林长丰笑了,又问:“还是说,是林栀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