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栀愣在了原地，嘴唇微微张开，眼神空洞，连带着呼吸也忘记了。

林檀偏头，红着眼睛，手里死死攥着那方有些湿漉的手帕，一直到之家嵌进肉里面也没有松开手。

死死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后，林檀转回头来，依旧是通红的眼眶，依旧是难听的话语：

“本小姐最烦的就是你了！我才不要什么妹妹呢！”

“你知道吗！你回来我还要费尽心思想玩什么才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我还要收敛着自己的性格，我最烦的就是你了！我现在就一个要求，你带着你的师兄师姐们滚出去，滚出桦林城！”

林栀抿唇，望着林檀，眼底是不解和小心翼翼：“姐姐，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是被药物影响的。不是真心的。我……”

林檀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的大氅掉落在地，一把抓着林栀的手就死死攥着，“我现在清醒得很！特别是重病在床的这段时间，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凭什么？凭什么你是健康的身体，我只是出去一下就病倒，连自己许下的任何事情都做不到？”

“你说凭什么啊，凭什么？”

林檀看着愣在原地的林栀，死死晃着林栀的肩膀，哑着嗓音，咬牙切齿道：

“你说话啊，林栀！你说话啊！你说你也讨厌我！你觉得我跋扈任性，陪我玩一点都不开心啊！”

良久，林栀轻声说：“那个，姐姐，母亲让我告诉你，她也很想我们，很爱我们。姐姐，我的血既然可以救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没必要说这些违心的话。而且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也不觉得……”

话都还没有说完，林檀抬手一把捂住林栀的嘴，一颗已经被林檀的体温捂热的珠子被塞到了林栀的嘴里。

林檀垂眸，一手扶在林栀的肩上，不敢去和林栀对视，“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是你有包治百病的血液，不是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点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手指死死攥着，掐进自己的掌心里，也掐进林栀的肩头肉里。

林檀咬着唇，唇边沾染上妖冶的血色，眼神悲切混合着愤怒。

一字一顿道：“我让你，滚出桦林城，听到了没有？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不需要你的血来救我！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蛋！”

林栀不住地后退了几步，撞到身后的屏风上，脊背一痛。

林栀看着林檀充血的双眸，轻声道：“那最起码让我最后为你做点什么吧，姐姐。”

林檀闭上眼睛，轻声说：“好啊，把你现在所有的灵力给我，然后滚。永远不要再踏足桦林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林栀的灵力就毫不吝啬地尽数灌到了林檀的身体里。

林栀小心翼翼地红着眼眶问：“永远是多远？明天太阳升起算远吗？不出现在姐姐面前，我偷偷跟在姐姐身后可以吗？”

林檀下意识握了握自己的手，偏头无法和林栀对视。所有的话语卡在了喉间。

林檀选择看了一眼窗户，窗户虽然紧闭着，但红绿相间的光芒还是从窗户缝中透了出来。

下一瞬，林檀呼吸一滞，不能在耽误下去了。

顿了一下后，林檀捡起大氅穿好后就是猛地上前几步。

强行扯着林栀走出自己的房间，拽着林栀的手腕走到了她和薛眠曦的房间门口。

林檀轻声道：“不可以，永远就是一辈子的意思！出现在背后也不可以！现在就滚！”

抬头望了一眼天窗后又看了一眼守在塔门口的昭袂泮袂，贝齿死死咬着唇。

血腥味充斥满整个口腔之中，呛得林檀想要呕吐。

但她蹙着眉，手死死攥成拳，声音嘶哑地压着声音吼道：“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的师兄师姐们一起滚蛋！”

“而且！要是你没有做到的话，我会一直一直讨厌你！”

吼完这边，林檀一把把林栀推进了房间里面后，敛眉收拾好自己的所有情绪后，漠然地喊道：“昭袂，泮袂。”

被林檀推进房间的瞬间，林栀的手意外摁到了林檀的腰侧，随即就被林檀甩开手。

就在林檀出口的瞬间，昭袂和泮袂两个人就跪到了林檀面前：“大小姐。”

林檀捂了捂自己的腰侧，强撑着一口气道：“送我去见城主。”

昭袂有些迟疑：“可是小小姐……”

林檀抬脚一脚踩在了昭袂的肩膀上，居高临下问：“本小姐做的决定，你有资格质疑吗？更何况，人就在这里，能跑掉吗？皇帝不急太监急。”

说着话，从腰间扯下一直系着近来鲜少使用的鞭子，一鞭子就抽到了昭袂的脸上，抽出一条巨大的血痕。

昭袂吃痛却也不敢躲，“是大小姐。”

等门外的声音逐渐停息，林栀愣愣地看着自己一手掌心的血，站在门边静静地发起呆来了。

直到薛眠曦听到动静走上前来寻问，林栀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把手背到了身后。

薛眠曦轻声问：“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要去和你姐姐说很重要的事情吗？”

林栀闭了闭眼睛后，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走。师姐，现在就叫师兄和五师姐还有陈艺走。”

薛眠曦错愕：“这么突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