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心里都清楚,他差点就真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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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那日他掩护百姓撤离,我还是让了路。
结果他回身一箭,洞穿我肩胛,真是毫不留情。
养伤时,疼得睡不着,我就恨。我在恨他的恩将仇报,还是别的什么,我一直没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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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鹰峡时,我将他引入绝地,围而不攻。他困守峡谷七日,粮尽水绝,最后率残部殊死突围。
我亲自截他,打得狠了,连武器都丢开,一掌将他劈得吐血。
我掐着他脖子,能感觉到他咽喉在掌下微弱地跳动。
他却哑着嗓子说:“那一箭……今日……两清了。”
最后是他的亲兵拼死带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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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前线后,同他的交手就没停过。
他的打法狠辣里带着奇异的“收着”,似乎不愿多造杀孽。
有次我故意卖个破绽,他明明能重伤我副将,箭尖却偏了半寸,只擦着脸过去。
我竟有点……欣赏。
直到那次,他中了透骨菱钉。
是我麾下神射手干的。那人看不惯我与他缠斗不休,埋伏在野马坡,用了我们北萧最阴毒的暗器。毒钉打进胸口,倒钩入骨,毒入血脉,人会慢慢冻僵而死,挖出来也损半条命。
我知道时,就去找他。
在鹿水下游的乱石滩找到他。他脸色青白,浑身发颤。我将解药塞进他嘴里,想撕开衣料处理伤口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的亲兵寻来了。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将他放回岸边干燥处,然后隐入对岸密林。
回头时,看见他被匆匆抬走。
后来听说他重伤数月,左臂从此不大灵便。
他一直以为,那透骨菱钉是我下的令。
我没解释。
就像我不会告诉他,在鹿水边看见他毫无声息躺在那里时,我竟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