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笑了。

“好。”

她提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

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和每一次离别都一样。

带着不舍，也带着期待。

“妈妈们，我走了。”

我点点头。

她转身，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家里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

沈予靠在我肩上。

“林晚，她们都走了。”

我搂着她。

“嗯。都走了。但还会回来的。”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阳台上，很久没说话。

阳光很好，但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很久，沈予开口。

“林晚。”

“嗯？”

“你说，孩子们在外面，会不会想家？”

我看着远方。

“会。”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因为我也想家。”

她愣住了。

“你想家？”

我点点头。

“嗯。小时候离开家，也会想。”

她靠在我肩上。

“那她们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想了想。

“说了也没用。她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

“嗯？”

“你比我想得开。”

我笑了。

“不是想得开。是知道会回来。”

那天晚上，群里热闹起来。

念念发了一张照片，是她登机前拍的。

“妈妈们，我上飞机了。到了给你们报平安。”

念恩发了一张火车站的照片。

“妈妈们，我上车了。旁边有个小姐姐，人很好。”

念安发了一张动车的照片。

“妈妈们，我走了。下次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沈予看着手机，眼眶又红了。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们都报平安了。”

她点点头。

“嗯。”

我看着她。

“高兴点。她们都好好的。”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刚才好多了。

晚上九点，念念发来消息。

“妈妈们，我到了。宿舍好冷，但室友给我热了牛奶。”

沈予秒回。

“多穿点，别感冒。”

念念回了一个笑脸。

十点，念恩发来消息。

“妈妈们，我到学校了。室友给我留了灯。”

沈予又秒回。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念恩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十一点，念安发来消息。

“妈妈们，我到宿舍了。室友说想尝尝我带的特产。”

沈予继续秒回。

“给她们分点，别太小气。”

念安回了一个白眼。

我看着沈予，笑了。

“你今天手速好快。”

她瞪我。

“我担心她们。”

我点点头。

“知道。我也担心。”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孩子们都报平安了。”

我点点头。

“嗯。都报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们该睡了。”

我笑了。

“嗯。该睡了。”

我们站起来，走回房间。

躺在床上，她从背后抱着我。

“林晚。”

“嗯？”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我点点头。

“嗯。新的一天。”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正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么？”

她想了想。

“看你还在不在。”

我心里一软。

“沈予。”

“嗯？”

“我在。一直都在。”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阳光还好看。

那天上午，我们收拾屋子。

把念念的房间打扫了一遍，把念恩的房间整理了一遍，把念安的房间也收拾了一遍。

然后坐在客厅里，看着三个紧闭的门。

沈予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她们都走了。”

我点点头。

“嗯。都走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但还会回来的。”

我笑了。

“嗯。还会回来的。”

窗外的阳光很暖。

我们坐着，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