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完了。

初五那天晚上，念念宣布了她的行程。

“妈妈们，我定了初六早上的机票。”

沈予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么早？”

念念点点头。

“学校那边要开学了，得早点回去准备。”

沈予没说话。

只是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念念看着碗里的排骨，眼眶红了。

“妈妈……”

沈予笑了。

“多吃点。路上饿。”

那天晚上，念恩也说了。

“我订了初六上午的火车。”

念安在旁边插嘴。

“我也是初六，下午的动车。”

三个人，三个方向，同一天离开。

沈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我去收拾东西。”

我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

心里有点疼。

那天晚上，我走进房间，看见她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念念小时候的照片。

一张一张地翻。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予。”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

“林晚，时间过得好快。”

我点点头。

“嗯。好快。”

她靠在我肩上。

“念念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软。现在都要飞那么远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都会长大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但还是舍不得。”

我抱着她。

“我也是。”

初六早上，五点。

天还没亮，我们就起床了。

念念的航班是八点，要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

沈予做了一桌子早餐。

念念爱吃的煎蛋，念安爱吃的面包，念恩爱吃的粥。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默默地吃。

谁都没说话。

吃完，念念站起来。

“妈妈们，我走了。”

沈予走过去，抱住她。

抱了很久。

“念念，路上小心。”

念念点点头。

“好。”

林晚也走过去，抱住她。

“到了给妈妈打电话。”

念念笑了。

“好。”

她提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回头。

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和每一次离别都一样。

带着不舍，也带着坚定。

然后她转身，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予的眼泪掉下来。

我搂着她，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

送完念念，回到家，已经七点半了。

念恩的火车是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坐在客厅里，看着我们。

“妈妈们，我也快走了。”

沈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念恩，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念恩点点头。

“好了。”

沈予看着她。

“念恩，在学校要好好的。”

念恩点点头。

“好。”

沈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

念恩笑了。

“好。”

八点半，念恩站起来。

“妈妈们，我走了。”

沈予抱住她。

“念恩，妈妈爱你。”

念恩的眼眶红了。

“妈妈，我也爱你。”

林晚也走过去，抱住她们。

“念恩，路上小心。”

念恩点点头。

她提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妈妈们，我会想你们的！”

沈予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搂着她，看着念恩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予靠在我肩上。

“林晚，又走了一个。”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还有一个。”

送完念恩，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

念安的动车是下午两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

“妈妈们，你们累不累？”

沈予摇摇头。

“不累。”

念安看着她。

“妈妈，你哭了。”

沈予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没事。”

念安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

“妈妈，我很快就回来。”

沈予点点头。

“嗯。妈妈等你。”

中午，我们一起吃了顿饭。

沈予做的，还是满满一桌子。

念安埋头吃，一句话不说。

沈予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我。

笑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一点半，念安站起来。

“妈妈们，我走了。”

沈予抱住她。

“念安，好好学习。”

念安点点头。

“好。”

林晚也走过去，抱住她。

“念安，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