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快到了。

这是念恩去艺术高中后的第一个春节，也是念念在国外工作后的第一个春节，还是念安准备考研后的第一个春节。

三个孩子，三个方向，都要回家。

沈予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要买的东西。

念念爱吃的糖醋排骨，念恩爱吃的红烧肉，念安爱吃的可乐鸡翅。

还有饺子馅，年糕，春联，窗花，瓜子，糖果。

我看着那张清单，笑了。

“沈予，你这是要开超市啊？”

她瞪我。

“孩子们一年才回来一次，当然要准备充分。”

我点点头。

“好好好，都听你的。”

腊月二十八，念念第一个到家。

那天下午，门铃响的时候，沈予正在厨房里忙活。

我打开门，看见念念站在门口。

拖着行李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红红的。

看见我，她笑了。

“妈妈，我回来了。”

我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抱住她。

“念念！”

沈予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念念，她也愣住了。

然后眼眶红了。

“念念……”

念念走过去，抱住她。

“妈妈，我回来了。”

沈予的眼泪掉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沈予做了一大桌子菜，念念爱吃的都在上面。

念念看着那桌子菜，眼眶红了。

“妈妈，你做这么多？”

沈予笑了。

“一年没见，得补上。”

念念点点头，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眼泪掉下来。

“还是妈妈做的饭好吃。”

沈予的眼泪也掉下来。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心里软软的。

腊月二十九，念恩第二个到家。

她瘦了一点，但眼睛更亮了。

看见我们，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们。

“妈妈们，我想你们了！”

沈予抱着她，亲了又亲。

“念恩，妈妈也想你。”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念恩抬起头，看着我。

“妈妈，我给你们带礼物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卷轴。

打开，是一幅画。

画的是我们一家人。

两个妈妈，三个孩子，还有陈姐。

每个人都在笑。

我愣住了。

“念恩，这是你画的？”

她点点头。

“嗯。送你们的。”

沈予接过画，看了很久。

眼眶红了。

“念恩，画得真好。”

念恩笑了。

那天晚上，念恩给我们讲学校的事。

讲她的室友，讲她的老师，讲她的画。

她讲得眉飞色舞，眼睛亮亮的。

沈予听着，一直笑。

我听着，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真的变了很多。

从那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会笑着说“我画得可好了”的少年。

真好。

大年三十，念安最后一个到家。

她一进门就喊饿。

“妈妈，家里有什么吃的？我快饿死了！”

沈予看着她，眼眶红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念安，欢迎回家。”

念安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妈妈，我回来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终于聚齐了。

念念，念安，念恩，沈予，我。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

念安拿起筷子，第一个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