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走后，家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早上不用再早起做早餐，晚上不用再等她们放学。

但沈予还是每天六点起床，我也跟着醒了。

“你怎么也起了？”她问。

我揉揉眼睛。

“习惯了。”

她笑了。

“再睡会儿吧，又不赶时间。”

我摇摇头。

“睡不着。陪你吃早餐。”

早餐很简单。

两片面包，两个煎蛋，两杯牛奶。

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

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下。

沈予吃完，站起来。

“我去片场了。”

我点点头。

“晚上回来吃饭？”

她想了想。

“应该能。今天收工会早。”

我笑了。

“好。我给你做。”

她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了。”

她走后，我开始收拾碗筷。

然后坐在电脑前，看今天的行程。

下午要去郊区采风，拍一组照片。

展览的主题是“家”，我想拍一些有烟火气的地方。

老城区，菜市场，居民楼。

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角落。

收拾好相机包，出门。

下午的阳光很好。

我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拿着相机，四处看。

有人在晾衣服，有人在打麻将，有小孩在追逐打闹。

我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一张，两张，三张。

拍着拍着，手机响了。

是群里的消息。

念安发了一张照片，是她食堂的饭。

“妈妈们，今天的红烧肉好好吃！”

我笑了，回她。

“多吃点。”

她秒回一个OK的手势。

接着，念念发了一段视频，是她排练的片段。

舞台上，她穿着一身戏服，正在念台词。

声音很有力量，表情也很投入。

我看着，心里有点骄傲。

沈予在群里回。

“念念进步了。”

念念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念恩也发了消息，是一幅新画的画。

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窗前，阳光照在她身上。

画得很好，光影处理得很细腻。

“妈妈们，老师今天夸我了。”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软软的。

回她。

“念恩真棒。”

傍晚，我回到家。

沈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不是说我来做吗？”

她笑了。

“你出去一天了，累了吧。”

我摇摇头。

“不累。”

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帮我洗菜。”

我笑了。

“好。”

晚饭，两菜一汤。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面对面坐着，一边吃一边聊。

她给我讲片场的事。

“今天那个小演员，特别可爱。拍哭戏的时候，怎么都哭不出来。后来导演说要扣她零食，她哇地就哭了。”

我笑了。

“这么小就知道心疼零食？”

她点点头。

“可不。”

我给她讲采风的事。

“今天去了老城区，拍了好多照片。有一张，一个老奶奶在门口晒太阳，旁边趴着一只猫。那个画面，特别温馨。”

她听着，笑了。

“等展览的时候，我要去看。”

我点点头。

“好。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吃完饭，我们一起洗碗。

她洗，我擦。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偶尔溅到手上。

她突然说。

“林晚。”

“嗯？”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

“哪样？”

她想了想。

“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

我笑了。

“嗯。挺好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但有时候也会想她们。”

我点点头。

“我也是。”

洗完碗，我们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和以前一样。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