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下着雨。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我们窝在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毯子。

她靠在我肩上，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林晚。”

“嗯？”

“我们看看以前的照片吧。”

我笑了。

“好。”

翻开第一页，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照片。

那是她偷拍的。

摄影展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她的照片，表情专注。

她指着照片，笑了。

“还记得吗？”

我看着那张照片，想起那时候的自己。

“记得。紧张得要死。”

她眨眨眼。

“看得出来。手都不知道放哪。”

我瞪她。

她笑得更开心了。

翻过几页，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照片。

咖啡馆里，她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看我。

我端着咖啡杯，低着头，脸微微发红。

“这张是谁拍的？”

她想了想。

“林栀。她偷偷跟来的。”

我愣住了。

“林栀？”

她点点头。

“嗯。她说要记录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林栀。”

她也笑了。

“后来她把照片给我们的时候，还得意了好久。”

再翻几页，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照片。

月光下，她吻我，我闭着眼睛。

画面很暗，但能看清轮廓。

我看着那张照片，脸有点红。

“这张也是林栀拍的？”

她摇摇头。

“这张是我拍的。”

我愣住了。

“你拍的？”

她点点头。

“用手机。趁你闭着眼睛的时候。”

我瞪她。

“你学坏了。”

她笑了。

“跟你学的。”

翻过几页，是我们一起过生日的照片。

蛋糕上插着蜡烛，她双手合十，正在许愿。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眼里全是笑。

“这是哪一年的？”

她想了想。

“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那年。”

我心里一软。

“那时候，你许了什么愿？”

她看着我。

“不告诉你。”

我眨眨眼。

“为什么？”

她笑了。

“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看着她。

“那现在呢？还灵吗？”

她想了想。

“灵。很灵。”

再翻几页，是我们一起去看她爸妈的照片。

墓碑前，她站着，我站在她旁边。

阳光很好，照在墓碑上。

那张照片，是我拍的。

她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

“嗯？”

“谢谢你那天陪我去。”

我轻轻摸着她的脸。

“傻瓜。”

她靠在我肩上。

翻过几页，是念念出生的照片。

小小的，皱巴巴的，躺在她怀里。

她看着念念，眼眶红红的。

我在旁边，看着她们。

这张照片，是护士帮我们拍的。

她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又红了。

“念念刚出生的时候，好小。”

我点点头。

“嗯。小得让人不敢抱。”

她笑了。

“你第一次抱她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瞪她。

“你还说我。你第一次抱她，也抖。”

她笑了。

再翻几页，是念安出生的照片。

和念念一样，小小的，皱巴巴的。

但这次，念念也在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