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之后，生活终于回归平淡。

讲座结束了，合作项目完成了，书也出版了。

每天早上醒来，她还在身边。

每天晚上睡去，她还在怀里。

没有惊喜，没有波澜，只有日复一日的相守。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我搂着她。

和无数个夜晚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她看着远方，发呆。

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我低头看她。

“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看着我。

笑了。

“在想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

“老了以后？”

她点点头。

“嗯。头发白了，走不动了，还这样坐着看月亮。”

我心里一软。

“那会是什么样？”

她想了想。

“你还会给我拍照吗？”

我笑了。

“会。拍你满脸皱纹的样子。”

她瞪我。

“我才不拍。”

我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偷偷拍。”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一起变老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能。”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远方。

“因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那天晚上，她睡着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说实话，我没想过。

总觉得时间还很长，日子还很多。

但从那一刻开始，我开始想了。

想她头发白了的样子。

想她走不动路的样子。

想她坐在轮椅上，我推着她看月亮的样子。

想着想着，笑了。

原来，和她一起变老，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正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么？”

她想了想。

“看你老了没有。”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

“一晚上就能老？”

她眨眨眼。

“能。想你想的。”

我心里一软。

“沈予。”

“嗯？”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笑了。

“跟你学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平淡，却安心。

每天早上一起做早餐，晚上一起做饭。

她工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书。

我修图的时候，她在旁边看剧本。

偶尔对视一眼，就笑了。

这样平淡的日子，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好像有心事。

那天晚上，她又看着远方发呆。

和上次一样，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

“沈予。”

她回过神来。

“嗯？”

“你有心事。”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没有。”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

“林晚。”

“嗯？”

“我确实有心事。”

我心里一紧。

“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在想，这样的日子，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我愣住了。

“无聊？”

她点点头。

“嗯。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月亮。没有惊喜，没有波澜。你会不会觉得腻？”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小心翼翼，有不确定，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心里一疼。

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