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结束后的第一周，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手机从早响到晚。

微信消息多到根本回不完。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林老师，我们想邀请您做个采访。”

“林老师，我们画廊想和您长期合作。”

“林老师，我们学校想请您来做个讲座。”

“林老师，我们出版社想请您出本书。”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有点懵。

沈予在旁边，看着我。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太多了。”

她看了一眼，笑了。

“这不是好事吗？”

我摇摇头。

“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她放下手机，在我旁边坐下。

“林晚。”

“嗯？”

“你以前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我想了想。

“没有。”

她笑了。

“那就好好享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可是……”

她摇摇头。

“没有可是。慢慢选。选你真正想做的。”

我靠在她肩上。

“沈予。”

“嗯？”

“你会帮我选吗？”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

“不会。”

我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这是你的事业。你要自己选。”

我心里有点慌。

“可是我怕选错。”

她笑了。

“选错了也没关系。可以重来。”

我看着她。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心里一软。

“沈予。”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傻瓜。”

那天下午，陈姐来了。

她还是那身白衬衫黑西裤，气场一米八。

她坐下来，看着我。

“小林，听说你最近很忙？”

我点点头。

“有点。”

她笑了。

“正常。展览成功之后，都会这样。”

我看着她。

“陈姐，你有什么建议吗？”

她想了想。

“有。”

我坐直了。

“什么？”

她说：“先别急着答应任何事。冷静一段时间，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愣住了。

“冷静？”

她点点头。

“嗯。你现在被冲昏头了，做的决定不一定对。”

沈予在旁边笑。

“陈姐说得对。”

我看着她们。

“那我要冷静多久？”

陈姐说：“一个月。一个月内，不接受任何邀约。一个月后，再做决定。”

我看着她。

“可是那些人会等吗？”

她笑了。

“等不及的，说明不是真的想要你。真的想要你的，会等。”

我想了想。

“好。听你的。”

那天晚上，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抽屉里。

沈予看着我，笑了。

“真的不看了？”

我摇摇头。

“不看了。”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长大了。”

我笑了。

“是吗？”

她点点头。

“嗯。以前你什么事都问我。现在会自己想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有你教我。”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很平静。

每天和沈予在一起，做饭，散步，看书。

偶尔接一些真正重要的电话，其他的都推掉了。

那些邀约，有的真的等不及，很快就放弃了。

有的还在等，隔几天就问一次。

一个月后，我拿出那张长长的清单，开始认真筛选。

沈予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看。

“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她看了看。

“挺好的。但时间有点长，要去外地三个月。”

我想了想。

“那这个呢？”

她笑了。

“这个就在本地。时间也短。”

我点点头。

“那就选这个？”

她看着我。

“你自己决定。”

我看着那张清单，想了很久。

最后，我选了三个。

一个本地的讲座，一个短期的合作项目，一本书。

不多，但都是我想做的。

沈予看着我选的结果，笑了。

“挺好的。”

我靠在她肩上。

“沈予。”

“嗯？”

“谢谢你。”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

“谢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她。

“谢谢你教我选择。”

她笑了。

“傻瓜。”

讲座的那天，我有点紧张。

站在后台，手心全是汗。

沈予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别怕。我就在台下。”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