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
舒棠和江晚晴的相处，慢慢变得自然起来。
不再像刚回来时那样小心翼翼，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无话可说。
她们开始像以前一样，聊工作，聊孩子，聊一些有的没的。
只是那个话题，谁也不提。
许诺。
林知意。
那些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但她们都默契地不去碰。
二
那天早上，舒棠在厨房做早餐。
江晚晴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
舒棠愣了一下。
这是这些天来，江晚晴第一次主动抱她。
“晚晴？”
江晚晴把脸贴在她背上。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抱抱你。”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转过身，看着她。
“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嗯？”
舒棠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我也想抱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那股信息素轻轻交缠着。
冷香里带着玫瑰，也带着木质香。
玫瑰里带着冷香，也带着茉莉香。
但此刻，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三
念晴跑进来。
“妈妈！我饿了！”
两个人赶紧松开。
舒棠的耳朵红了。
江晚晴的耳朵也红了。
念晴看着她们，眨眨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舒棠咳了一声。
“没什么。吃饭。”
念晴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你们在抱抱！”
舒棠的脸更红了。
念晴跑过去，也抱住她们。
“我也要抱抱！”
三个人抱在一起。
念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四
念宁念暖一岁了。
两个小家伙开始学走路。
念暖很勇敢，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走。
念宁则很谨慎，走两步就要坐下来歇一会儿。
舒棠看着他们，笑了。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江晚晴挑眉。
“哪个像我？”
舒棠指着念宁。
“他。谨慎，淡定。”
江晚晴又指着念暖。
“那她像你。”
舒棠点头。
“对，天不怕地不怕。”
念暖走过来，扑进舒棠怀里。
“妈妈！”
舒棠抱起她。
“念暖真棒！”
念暖咯咯笑。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飘着，甜的。
五
念宁还在原地坐着。
他看着念暖被抱起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晚晴走过去，蹲下来。
“念宁，妈妈抱？”
念宁看着她。
然后伸出手。
江晚晴把他抱起来。
念宁靠在她怀里，很安静。
那股小小的Omega冷香飘着，带着依赖。
江晚晴的心软成一团。
她亲了亲他的脸。
“念宁真乖。”
六
念晴在旁边看着，有点吃醋。
“妈妈，我也要抱！”
舒棠笑了。
“你多大了还要抱？”
念晴理直气壮。
“我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
舒棠把她也抱进怀里。
念晴在她怀里蹭了蹭。
“妈妈最好了。”
七
那天下午，舒棠去了工作室。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去。
之前一直不敢去，怕遇到许诺。
但今天，她必须去。
有些事，总要面对。
八
工作室里，一切如常。
助理看见她，有点惊讶。
“舒导，你来了？”
舒棠点头。
“嗯。”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看见一个人坐在里面。
不是许诺。
是林知意。
九
舒棠愣住了。
林知意站起来。
“舒棠。”
舒棠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林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来看看你。”
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很久，舒棠开口。
“坐吧。”
林知意坐下。
舒棠也坐下。
十
林知意先开口。
“舒棠，对不起。”
舒棠愣住了。
“什么？”
林知意说：“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摇头。
“不怪你。”
林知意看着她。
“真的？”
舒棠点头。
“真的。”她说，“晚晴告诉我了，是她主动的。”
林知意的眼眶红了。
“可我没有推开她。”
舒棠看着她。
“你爱了她那么多年，推开是需要勇气的。”
林知意的眼泪流下来。
“舒棠……”
舒棠伸手，轻轻放在她手上。
“知意，我们都做错了。”她说，“但现在，我们只能往前走。”
十一
林知意看着她。
“你原谅我了？”
舒棠想了想。
“不是原谅。”她说，“是接受。”
林知意愣住了。
舒棠继续说：“接受发生过的事，接受现在的样子，接受以后要一起面对。”
林知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站起来，抱住舒棠。
“舒棠，谢谢你。”
舒棠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客气。”
十二
林知意走后，舒棠坐在办公室里，很久很久。
她拿出手机，给江晚晴发消息。
“晚晴，刚才知意来了。”
江晚晴很快回复。
“她说什么？”
舒棠说：“她说对不起。”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复：“你怎么说？”
舒棠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
“我说，不怪她。”
江晚晴回复：“谢谢。”
舒棠笑了。
她又发了一条。
“晚上想吃什么？”
江晚晴回复：“你做的都行。”
十三
晚上，舒棠回到家。
江晚晴在客厅里等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舒棠走过去，抱住她。
“晚晴。”
江晚晴靠在她怀里。
“舒棠。”
“嗯？”
“谢谢你。”
舒棠笑了。
“谢什么？”
江晚晴说：“谢谢你对知意那么好。”
舒棠想了想。
“不是对她好。”她说，“是对我们自己好。”
江晚晴愣住了。
舒棠继续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恨。”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抱紧她。
“舒棠。”
“嗯？”
“我爱你。”
舒棠笑了。
“我也爱你。”
十四
念晴从房间里探出头。
“妈妈，你们又在抱抱！”
两个人笑了。
舒棠招手。
“过来。”
念晴跑过来，钻进她们中间。
“我也要抱抱！”
三个人抱在一起。
念安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舒棠看见他。
“念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