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舒棠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不，不是陌生的。

是熟悉的。

是她的家。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

江晚晴背对着她，睡得很沉。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

但里面多了一点东西。

木质香。

林知意的味道。

舒棠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没关系。

往前走。

往前走。

二

江晚晴也醒了。

她转过身，看见舒棠已经醒了，正看着天花板。

“醒了？”

舒棠转过头。

“嗯。”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那股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飘着。

冷香里带着玫瑰，也带着木质香。

玫瑰里带着冷香，也带着茉莉香。

江晚晴的心里也揪紧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舒棠的手。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握紧了她的手。

三

起床后，两个人一起去做早餐。

厨房里，舒棠负责煎蛋，江晚晴负责热牛奶。

配合得还算默契。

但话很少。

偶尔目光相遇，都会不自然地移开。

念晴起床了。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两个人都在，眼睛亮了。

“妈妈！另一个妈妈！”

她扑过来，抱住江晚晴的腿。

江晚晴蹲下来，抱住她。

“念晴，早。”

念晴又扑向舒棠。

“妈妈！早！”

舒棠笑了。

那是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早，念晴。”

四

早餐桌上，念晴一直叽叽喳喳。

“妈妈，今天周末，我们去哪儿玩？”

“另一个妈妈，你这次不走了吧？”

“我想去公园！可以吗？”

江晚晴看着她。

“可以。”

念晴高兴了。

她转头看向舒棠。

“妈妈也去！”

舒棠点头。

“好。”

念晴又看向旁边默默吃早餐的念安。

“念安哥哥也去！”

念安抬起头。

“……好。”

小汤圆也在，举着小手。

“我也去！我也去！”

念晴笑了。

“都去！全家都去！”

五

公园里，阳光很好。

念晴拉着小汤圆在草地上跑，念安跟在后面，时不时看一眼。

舒棠和江晚晴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舒棠开口。

“晚晴。”

“嗯？”

“谢谢你。”

江晚晴看着她。

“谢什么？”

舒棠看着远处的孩子们。

“谢谢你愿意回来。”她说，“谢谢你愿意试。”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也谢谢你。”

舒棠转过头，看着她。

“谢我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谢谢你没有放弃。”

六

两个人对视着。

那股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触碰。

冷香和玫瑰。

木质香和茉莉香。

都还在。

但这一次，没有避开。

念晴跑过来。

“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舒棠笑了。

“没什么。”

念晴看着她们，忽然说：“你们牵手。”

两个人愣住了。

念晴拉着她们的手，放在一起。

“牵手！”

舒棠和江晚晴的手，被放在一起。

她们看着彼此。

手，没有松开。

七

晚上，孩子们睡了。

舒棠和江晚晴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节目，谁都没看。

过了很久，江晚晴开口。

“舒棠。”

“嗯？”

“我想跟你说件事。”

舒棠看着她。

“什么事？”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关于知意的。”

舒棠的心揪了一下。

“你说。”

江晚晴说：“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但知意是无辜的。”

舒棠愣住了。

“无辜？”

江晚晴点头。

“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她说，“她本来想推开我。是我没有让她推开。”

舒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想说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我想说，不要怪她。”她说，“要怪，就怪我。”

八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晚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们都忍住，会不会不一样。”

江晚晴的眼眶也红了。

“会。”她说，“但我们没忍住。”

舒棠看着她。

“那现在呢？”

江晚晴说：“现在，我们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