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念晴七岁那年秋天，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舒棠的第二部电影刚刚杀青，正在后期制作。江晚晴的AI项目拿下了第三笔大订单，公司规模扩大了一倍。江怀瑾的咖啡馆开了第四家分店，沈时清成了医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
小汤圆三岁半，上了幼儿园。念晴每天放学后都会去接他，牵着他的手走回家。
“念晴姐姐，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歌了。”小汤圆仰着小脸，眼睛亮亮的。
“唱的什么？”
小汤圆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跑调跑得厉害。
念晴忍住笑，认真听完。
“唱得真好。”
小汤圆高兴了，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
那股小小的Omega信息素飘着，甜甜的，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念晴深吸一口气，那股甜味让她觉得特别安心。她的Alpha信息素轻轻回应着，像一个温暖的小毯子，把小汤圆裹在里面。
“念晴姐姐，你的味道真好闻。”小汤圆仰着头说。
念晴摸摸他的头。
“你的也好闻。”
两个孩子手牵手走着，两股信息素交缠在一起，Alpha的保护和Omega的依恋，小小的，却那么坚定。
二
那天晚上，江晚晴回来得很晚。
舒棠在客厅等她，手里拿着剧本。
那股冷香一进门，舒棠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比平时紧绷，比平时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舒棠放下剧本。
“怎么这么晚？”
江晚晴在她旁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那股冷香里，疲惫更明显了。
“出了点事。”
舒棠看着她。
“什么事？”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有人在做空我们的股票。”
舒棠愣住了。
“做空？”
江晚晴点头。
“手法很专业，不是散户能做的。”她说，“背后肯定有人。”
那股冷香里，带着一丝紧绷，还有Alpha在面对威胁时的本能警惕。
舒棠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微微发紧。
“查出来是谁了吗？”
江晚晴摇头。
“还没有。”她说，“但已经在查了。”
舒棠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体温温暖她。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飘出来，带着安抚和心疼。
“不管是谁，我们一起面对。”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那股冷香慢慢放松下来，开始接纳玫瑰的安抚。
“嗯。”她说。
三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股价连续下跌，媒体上开始出现负面新闻。
“江氏AI项目涉嫌数据造假？”
“新能源工厂环保不达标？”
“江晚晴的商业帝国要崩塌了？”
每一条新闻都言之凿齿，但每条新闻都没有确凿证据。
舒棠看着那些报道，气得发抖。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疯狂波动，带着愤怒和心疼。
“这是造谣！他们怎么能这样？”
江晚晴却很平静。
“让他们说。”她说，“说够了，自然会闭嘴。”
那股冷香里，带着冷静和克制。
但舒棠知道，她在忍。
Alpha的本能是战斗，是反击，是把所有威胁都撕碎。
但江晚晴在忍。
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舒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把脸贴在她的后颈上，那里是腺体的位置，能感觉到微微的跳动。
“晚晴，你难受就告诉我。”
江晚晴靠在她怀里。
“有你在，不难受。”
那股冷香和玫瑰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飘荡。
四
一周后，林知意从国外赶回来了。
她直接去了江晚晴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她就闻到了那股冷香。
比记忆中更沉稳了，但那股熟悉的味道没变。
“晚晴。”
江晚晴抬起头。
“知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林知意走到她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查到了。”
江晚晴看着她。
“谁？”
林知意把文件打开。
“这个人。”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很精明。
他叫陈景山，是江氏曾经的合作伙伴，五年前因为违规操作被江晚晴踢出了局。
“他一直在等机会报复你。”林知意说，“这五年，他悄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拉拢了一批人，攒了不少资源。现在，他回来了。”
江晚晴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那股冷香轻轻波动着，带着回忆，带着警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意。
“他是Alpha。”她说。
林知意点头。
“对，Alpha。信息素是硝烟味，很有攻击性。”
江晚晴笑了。
那是一个很冷的笑。
“硝烟？正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城市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不息。
“让他来。”她说。
那股冷香里，带着Alpha的骄傲和不容挑衅的威严。
五
陈景山的第一步，是收买人。
江氏内部，有几个人被他说动了。
技术部的副主管，一个Beta，在江氏干了八年，一直升不上去。陈景山给了他一个副总的位置，他就动摇了。
财务部的会计，一个Omega，家里欠了一大笔债。陈景山帮她还了债，她就成了他的人。
市场部的一个项目经理，一个Alpha，年轻气盛，一直觉得自己被埋没。陈景山给了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他就跳进去了。
他们把公司的核心数据卖给了陈景山。
江晚晴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天早上，她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林知意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晚晴，出大事了。”
江晚晴的心一沉。
“怎么了？”
林知意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那些数据被公布在网上，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瞬间引爆了舆论。
“江氏AI项目核心技术涉嫌抄袭！”
“新能源工厂实际产能只有宣传的一半！”
“江晚晴的商业神话，原来是泡沫！”
评论区的留言一条比一条恶毒。
“早说了，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Omega就是Omega，再厉害也是装的。”
“江氏要完蛋了，赶紧跑吧！”
江晚晴看着那些评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股冷香，在疯狂波动。
不是愤怒。
是心疼。
心疼那些信任她的员工，心疼那些投资她的股民，心疼舒棠和念晴，要跟着她承受这些无端的恶意。
六
股价暴跌。
股民们慌了。
媒体们疯了。
江晚晴的办公室门口，每天都挤满了记者。
舒棠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那天晚上，她走进办公室，看见江晚晴一个人站在窗前。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没有愤怒，没有崩溃，只有疲惫。
舒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晚晴。”
江晚晴靠在她怀里。
“舒棠。”
“嗯？”
“你会不会后悔？”
舒棠愣住了。
“后悔什么？”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后悔和我在一起。”她说，“现在外面那些话，你也看到了。”
舒棠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疯狂涌出，带着心疼，带着愤怒，带着不容置疑的爱意。
“江晚晴，你听着。”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一字一句地说：“我最后悔的事，是没有早点遇见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那股冷香开始颤抖。
舒棠把她抱进怀里。
“傻子。”她轻声说，“我们一起面对。”
七
念晴也感觉到了家里的变化。
妈妈们不怎么笑了。
电视上总是有人在说妈妈的坏话。
她不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妈妈们不开心。
那天晚上，她悄悄走进江晚晴的房间。
“妈妈。”
江晚晴转过头。
“念晴？怎么还没睡？”
念晴爬上床，钻进她怀里。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飘出来，带着担心和想要保护妈妈的冲动。
“妈妈，你不开心。”
江晚晴愣住了。
念晴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好。”她说。
念晴开始唱。
跑调跑得和小汤圆一模一样。
但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努力地想要安抚妈妈，想要让妈妈开心。
江晚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她抱紧念晴。
“念晴。”
“嗯？”
“你是妈妈最好的孩子。”
念晴在她怀里蹭了蹭。
“妈妈也是最好的妈妈。”
两股信息素交缠在一起，Alpha的坚韧和Alpha的稚嫩，在这个夜晚，互相温暖着。
八
第二天，江晚晴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所有的记者都来了。
她站在台上，表情平静。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带着Alpha的沉稳，也带着Omega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