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怀孕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江家。
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
“晚晴，真的吗？”
江晚晴听着电话那头老爷子激动的声音，嘴角弯了弯。
“真的，爷爷。”
老爷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这次，我亲自安排！”
江晚晴愣了一下。
“爷爷，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老爷子打断她，“上次的事，我绝不允许再发生。这一次，我亲自盯着。”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谢谢爷爷。”
二
挂了电话，舒棠从背后抱住她。
“老爷子说什么？”
江晚晴转过身。
“他说，他亲自盯着。”
舒棠笑了。
“老爷子这是要亲自出山了？”
江晚晴点头。
“嗯。”
舒棠靠在她肩上。
“晚晴。”
“嗯？”
“这次，我们有这么多人保护。”
江晚晴抱紧她。
“嗯。”她说，“所以不怕。”
三
接下来的日子，江晚晴过上了“国宝级”的生活。
早上起床，舒棠已经做好了早餐。
出门上班，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到了公司，办公室门口又站着两个保镖。
开会的时候，保镖就在会议室门口守着。
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江晚晴无奈了。
“舒棠，能不能少几个？”
舒棠摇头。
“不能。”
江晚晴看着她。
“四个就够了。”
舒棠想了想。
“那减两个？”
江晚晴点头。
“好。”
舒棠拿起手机，给江怀瑾打电话。
“你姐说减两个保镖。”
那边江怀瑾炸了。
“不行！八个已经是最低配置了！不能再减！”
舒棠开了免提，江晚晴听着那边江怀瑾的吼声，沉默了。
舒棠看着她，耸了耸肩。
“你弟不同意。”
江晚晴叹了口气。
“行吧。”
四
沈时清那边也没闲着。
他每周都会来家里一趟，给江晚晴做检查。
血压、血糖、胎心、宫高……每一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是第十六周的指标，都正常。”他放下听诊器，“继续保持。”
舒棠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沈医生，真的都正常？”
沈时清点头。
“都正常。”
舒棠松了一口气。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这才平静下来。
沈时清看了她一眼。
“你比你老婆还紧张。”
舒棠笑了。
“那当然。”她说，“我老婆。”
五
江怀瑾的咖啡馆也不开了，每天往这边跑。
“姐，我今天买了燕窝！”
“姐，我今天买了海参！”
“姐，我今天买了……”
沈时清打断他。
“你买这些干什么？”
江怀瑾理直气壮。
“补身体啊！”
沈时清无奈。
“孕妇不能乱补，你不知道？”
江怀瑾愣住了。
“真的？”
沈时清点头。
“真的。”他说，“你买的那些，都留着自己吃吧。”
江怀瑾看着那一堆补品，欲哭无泪。
舒棠在旁边笑得不行。
“江怀瑾，你以后买东西先问沈医生。”
江怀瑾点头。
“知道了。”
六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晚晴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五个月的时候，她开始显怀了。
那天晚上，舒棠洗完澡出来，看见江晚晴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看什么呢？”
江晚晴指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这个。”她说，“圆了。”
舒棠笑了。
她把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圆了好。”她说，“说明他长得好。”
江晚晴看着她。
“你喜欢吗？”
舒棠点头。
“喜欢。”她说，“特别喜欢。”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转过身，抱住她。
“舒棠。”
“嗯？”
“谢谢你。”
舒棠愣了一下。
“谢什么？”
江晚晴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
七
天有不测风云。
那天下午，江晚晴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忽然响了。
是江怀瑾打来的。
“姐，你快来医院！爷爷他……”
江怀瑾的声音在发抖。
江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爷爷怎么了？”
“心脏病突发……医生说……可能撑不住了……”
江晚晴的手机从手里滑落。
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助理扶住她。
“江总！”
江晚晴深吸一口气。
“去医院。现在。”
八
舒棠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剧本。
“晚晴？怎么了？”
江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但舒棠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爷爷病危。来医院。”
舒棠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疯狂波动——有害怕，有心疼，有担心，还有对江晚晴的牵挂。
九
医院里，老爷子躺在ICU里。
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心电监护仪上，心跳的曲线微弱地跳动着。
江晚晴站在床边，握着老爷子的手。
“爷爷。”
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看见江晚晴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晚晴……”他的声音很弱，几乎听不见。
江晚晴俯下身。
“我在，爷爷。”
老爷子看着她。
“孩子……还好吗？”
江晚晴的眼泪流下来。
“好，都好。”
老爷子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我……放心了。”
十
他缓了缓，又开口。
“晚晴，江氏……交给你了。”
江晚晴愣住了。
“爷爷……”
老爷子握紧她的手。
“你比他们都强。”他说，“你……才是江家真正的继承人。”
江晚晴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爷爷，您会好的……”
老爷子摇摇头。
“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他说，“别难过……我活够了……看到你……有孩子……够了……”
江晚晴说不出话。
只是握着他的手，一直握着。
十一
舒棠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江晚晴站在ICU里，握着老爷子的手，肩膀微微颤抖。
那股冷香疯狂波动，带着悲伤、痛苦、还有一点点绝望。
舒棠的心揪紧了。
她推门进去，走到江晚晴身边。
“晚晴。”
江晚晴转过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舒棠……”
舒棠伸手，把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