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出名之后,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还没起床,民宿的门就被敲响了。
江怀瑾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年轻人。
“您好!我是惠灵顿旅游局的,想邀请你们参加我们今天的特别活动!”
江怀瑾愣住了。
“什么活动?”
男人热情地解释:“你们见义勇为的事迹,让很多人对中国游客刮目相看。我们想邀请你们体验一下毛利文化,做一次文化交流大使!”
江怀瑾回头看了一眼。
沈时清已经起来了,正靠在卧室门口看他。
那股茶香轻轻飘着,带着一点好笑。
江怀瑾挠头。
“那个……我得问问他们。”
二
十分钟后,四个人坐在客厅里。
旅游局的人还在热情地介绍。
“我们会带你们去毛利会堂,体验传统的欢迎仪式,学习哈卡舞,还能品尝地道的毛利大餐!”
舒棠听得半懂不懂,转头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用中文给她翻译了一遍。
舒棠的眼睛亮了。
“毛利大餐?听起来很有意思!”
江怀瑾也兴奋了。
“哈卡舞!就是那个瞪眼吐舌头的舞吗?”
旅游局的人笑着点头。
“对,就是那个!”
江怀瑾看向沈时清。
“时清,我们一起跳!”
沈时清沉默了三秒。
“……我拒绝。”
三
毛利会堂在一个小山坡上,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四个人一下车,就听到了嘹亮的号角声。
一个毛利长者站在会堂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正在吟唱古老的歌谣。
旅游局的人小声解释:“这是欢迎仪式,他要确认你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江怀瑾紧张了。
“那我们怎么证明是朋友?”
那人笑了。
“别紧张,只要表现出善意就行。”
长者唱完了,把一根银蕨叶放在地上。
“捡起来,就表示你们是朋友。”
江怀瑾正要上前,江晚晴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她弯腰,捡起那片叶子。
动作优雅,神情从容。
长者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是个领袖。”他用英语说,“你的气场很强大。”
江晚晴点点头。
“谢谢。”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不卑不亢。
四
欢迎仪式结束后,四个人被请进会堂。
传统的毛利建筑,雕梁画栋,充满了神秘的图腾。
大家围坐成一圈,听长者讲毛利人的历史。
舒棠听得认真,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江晚晴一直在她耳边小声翻译。
“他说毛利人是伟大的航海家,一千多年前从波利尼西亚划船来到这里。”
舒棠睁大眼睛。
“划船?那么远?”
江晚晴点头。
“嗯,靠星星指路。”
舒棠愣了一下。
“靠星星?”
江晚晴看着她。
“就像我们。”她说。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五
接下来是学习哈卡舞。
一个身材魁梧的毛利男人站在前面,给他们演示动作。
瞪眼,吐舌头,拍胸脯,跺脚。
每一下都充满力量。
江怀瑾看得热血沸腾。
“我要学!”
他站到前面,跟着那个男人学起来。
瞪眼——他瞪得眼睛都酸了。
吐舌头——他吐得口水都快干了。
拍胸脯——他拍得啪啪响。
跺脚——他跺得地板都在震。
沈时清坐在旁边,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
那股茶香轻轻飘着,甜的。
六
舒棠也被拉上去学了。
她学得比江怀瑾认真,动作也标准得多。
“这样吗?”她问。
毛利男人竖起大拇指。
“Perfect!”
舒棠笑了。
她回头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正拿着手机拍她。
“晚晴!你也来试试!”
江晚晴摇头。
“我不跳。”
舒棠跑过去,把她拉起来。
“来嘛来嘛!一起!”
江晚晴被她拉到场地中央,一脸无奈。
舒棠教她动作。
“瞪眼——对,就是这样!”
“吐舌头——你别这么优雅,要凶一点!”
“拍胸脯——用力一点!”
江晚晴配合着她,动作优雅得不像在跳哈卡,像是在跳舞。
毛利男人看着她们,笑了。
“你们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哈卡舞者。”
舒棠笑得不行。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七
学完哈卡,是品尝毛利大餐。
传统的杭伊,用地下炉灶烤制的食物。
鸡肉、猪肉、羊肉、各种蔬菜,还有红薯和南瓜。
香味扑鼻。
江怀瑾闻着香味,眼睛都直了。
“好香!”
沈时清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怀瑾嘿嘿笑。
“时清,你尝尝这个!”
他夹了一块肉,递到沈时清嘴边。
沈时清愣了一下。
然后张嘴,吃了。
“好吃吗?”江怀瑾问。
沈时清点头。
“好吃。”
江怀瑾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八
吃完饭,长者又给他们讲了毛利人的传说。
关于爱情,关于勇气,关于家。
“在毛利文化里,家是最重要的。”长者说,“无论你走到哪里,家都是你的根。”
舒棠听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一个人跑龙套,没有家。
现在有了。
她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握在一起。
九
临走的时候,长者送给每人一份礼物。
是一个小小的玉雕,毛利人的图腾。
“这是蒂基,象征祖先的守护。”长者说,“希望它保护你们,永远幸福。”
江怀瑾接过礼物,郑重地道谢。
沈时清也道了谢。
舒棠用刚学会的毛利语说了句:“Kia ora。”
长者笑了。
“你的发音很标准。”
舒棠眼睛亮了。
“真的吗?”
长者点头。
“真的。欢迎你们再来。”
十
回程的车上,四个人都很安静。
舒棠把玩着手里的小玉雕。
“晚晴。”
“嗯?”
“你说,这个真的能保护我们吗?”
江晚晴看着她。
“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