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蜜月的第十天，四个人来到了惠灵顿。

新西兰的首都，一座依山傍海的城市。五颜六色的小房子爬满山坡，海港里停满了白色的帆船，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风城。”舒棠看着手机上的介绍，“果然名不虚传。”

江晚晴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帽子戴好。”

舒棠笑了。

“知道啦。”

江怀瑾在旁边看着，酸了。

“姐，你也管管我啊。”

江晚晴看了他一眼。

“你又不是我老婆。”

江怀瑾：“……”

沈时清笑了。

他伸手，把自己的帽子扣在江怀瑾头上。

“戴好。”

江怀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时清，你真好。”

沈时清别过脸。

“走了。”

但他的耳朵，红了。

二

四个人沿着海边散步。

风很大，但阳光很好。海鸥在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抢游客手里的食物。

江怀瑾拿着一个冰淇淋，吃得正欢。

一只海鸥盯上了他。

俯冲。

江怀瑾只觉得眼前一黑，手里的冰淇淋就没了。

他愣住了。

“我冰淇淋呢？”

沈时清指了指天上。

那只海鸥正叼着他的冰淇淋，飞得老高。

江怀瑾：“……”

舒棠笑得直不起腰。

“江怀瑾，你被海鸥抢劫了！”

江怀瑾欲哭无泪。

“那可是最后一份！”

沈时清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冰淇淋车。

两分钟后，他拿着一个新冰淇淋走回来。

“给。”

江怀瑾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时清……”

沈时清把冰淇淋塞进他手里。

“吃吧。这次护好了。”

江怀瑾拼命点头。

他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天上的海鸥。

像一只护食的小狗。

三

走到海港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还有人在尖叫。

舒棠愣了一下。

“怎么了？”

江晚晴皱起眉。

她的信息素瞬间紧绷起来——Alpha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进入警戒状态。

江怀瑾也感觉到了。

那股松木味瞬间变得锋利。

“不对劲。”他说。

四个人加快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四

海港的尽头，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一个年轻女人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

男人的表情狰狞，嘴里喊着什么。

是英文，但口音很重，听不太清。

舒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的表情很冷。

那股冷香在疯狂波动——不是害怕，是愤怒。

“报警。”她说。

舒棠立刻拿出手机。

但她的手在抖。

五

江怀瑾已经冲了出去。

沈时清想拉他，没拉住。

“江怀瑾！”

江怀瑾没回头。

他跑向那个持刀的男人。

那股松木味疯狂涌出——Alpha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男人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挥刀向他砍来。

江怀瑾侧身躲过，一脚踢在男人手腕上。

刀飞了出去。

男人吃痛，后退一步。

江怀瑾没有停。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男人脸上。

男人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六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冲上来想和江怀瑾合影。

江怀瑾喘着气，看向沈时清。

沈时清站在那里，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

那股茶香疯狂波动——有后怕，有骄傲，有心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爱。

江怀瑾走过去。

“时清，我……”

沈时清伸手，一把抱住他。

“傻子。”他的声音发抖，“你冲什么冲？万一受伤怎么办？”

江怀瑾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抱紧她。

“不会受伤的。”他说，“你看着呢。”

七

另一边，江晚晴已经蹲在那个受伤的女人身边。

她的衣服上有血，腿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

“舒棠。”江晚晴的声音很稳，“急救包。”

舒棠愣了一下。

“我……我没有……”

江晚晴抬头看她。

“车上有。去拿。”

舒棠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疯狂波动——有紧张，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对江晚晴的信任。

八

舒棠跑得飞快。

她的英语不好，但“急救包”这个词她认识。

跑到车前，打开后备箱，翻出急救包，又跑回去。

全程不到三分钟。

她喘着气，把急救包递给江晚晴。

江晚晴接过来，打开。

消毒，止血，包扎。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那个女人疼得直抽气，但江晚晴的动作很轻，很稳。

“别怕。”她用英语说，“没事了。”

女人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Thank you……thank you……”

九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

那个持刀的男人被带走了。

受伤的女人被抬上担架。

临走前，她拉着江晚晴的手，一直说谢谢。

江晚晴只是点点头。

“好好养伤。”

女人被抬走了。

警察走过来，想请他们去警局做笔录。

舒棠的英语不好，听得一头雾水。

江晚晴用流利的英语和警察交流。

江怀瑾也凑过去，帮忙翻译。

沈时清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忽然笑了。

“舒棠。”

“嗯？”

“你老婆，真厉害。”

舒棠看着他，也笑了。

“你老公也厉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十

警局里，四个人做了笔录。

警察问了很多问题，江晚晴和江怀瑾一一回答。

舒棠在旁边听着，大部分听不懂。

但她看到警察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敬佩。

做完笔录，警察站起来，朝他们敬了个礼。

“你们是英雄。”他说，“今天的事，会上新闻的。”

舒棠听懂了“news”这个词。

她愣住了。

“新闻？”

警察点头。

“对，新闻。你们见义勇为的事，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十一

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四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然后江怀瑾忽然笑了。

“时清，你看到我刚才那一下了吗？帅不帅？”

沈时清看着他。

“帅。”他说。

江怀瑾眼睛亮了。

“真的？”

沈时清点头。

“真的。”他说，“特别帅。”

江怀瑾笑得更傻了。

那股松木味疯狂波动，甜的。

沈时清伸手，握住他的手。

“但是下次，别这么冲了。”

江怀瑾看着他。

“你担心我？”

沈时清别过脸。

“废话。”

江怀瑾笑了。

他把他拉进怀里。

“好。”他说，“听你的。”

十二

回民宿的路上，四个人又累又饿。

找了家餐厅坐下来。

刚点完菜，舒棠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怎么了？”江晚晴问。

舒棠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中国游客惠灵顿见义勇为，空手夺刀救人》

配图，是江怀瑾踢飞那把刀的照片。

不知道谁拍的，角度特别好，看起来像电影海报。

下面还有几张照片。

江晚晴蹲在地上给伤员包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