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说，“和你一起，都开心。”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短，很轻，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但很甜。
十
走到一个广场，又有街头艺人在演奏。
这次是个弹吉他的小伙子，唱的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
《Wonderful Tonight》。
舒棠停下脚步，听着。
“这首歌……”她喃喃。
江晚晴看着她。
“怎么了？”
舒棠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起以前。”
江晚晴等着她说下去。
舒棠想了想。
“以前跑龙套的时候，有段时间特别难。”她说，“每天晚上收工，一个人走回家，路上就会听这首歌。”
江晚晴的心揪了一下。
“现在呢？”
舒棠转头看着她。
“现在有人陪了。”她说。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握紧她的手。
“以后都陪。”她说。
舒棠笑了。
“好。”
十一
江怀瑾和沈时清也停了下来。
沈时清听着那首歌，忽然开口。
“怀瑾。”
“嗯？”
“你会唱这首歌吗？”
江怀瑾愣了一下。
“会一点。”
沈时清看着他。
“唱给我听。”
江怀瑾愣住了。
“现在？”
沈时清点头。
“现在。”
江怀瑾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唱。
声音不大，有点抖，但很认真。
“And then she asks me, do I look alright
And I say yes, 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
沈时清听着，眼眶红了。
他看着江怀瑾。
看着他认真唱歌的样子，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十二
一曲唱完，旁边有人鼓掌。
是个外国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祥。
“Beautiful！You have a beautiful voice！”
江怀瑾脸红了。
“Thank you。”
老太太看了看他和沈时清，又笑了。
“Your boyfriend？”
江怀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Yes。”他说，“my husband。”
老太太眼睛亮了。
“Congratulations！”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但他嘴角，弯着。
十三
回民宿的路上，江怀瑾一直傻笑。
沈时清看着他。
“笑什么？”
江怀瑾看着他。
“刚才那个老太太，说我是你男朋友。”
沈时清愣了一下。
“然后呢？”
江怀瑾笑了。
“我说，是我老公。”
沈时清的耳朵又红了。
“傻子。”他轻声说。
十四
回到民宿，四个人各自回房间。
沈时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江怀瑾在旁边收拾东西。
“怀瑾。”
“嗯？”
“今天那个老太太说的话，你记着？”
江怀瑾回头。
“哪句？”
沈时清看着他。
“说你声音好听那句。”
江怀瑾笑了。
“记着呢。”
沈时清也笑了。
“我也觉得。”他说，“好听。”
江怀瑾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时清。”
“嗯？”
“你再说一遍。”
沈时清看着他。
“你声音好听。”
江怀瑾笑得更傻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时清。”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说，“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沈时清看着他。
“没有。”他说，“再说一遍。”
江怀瑾看着他。
“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沈时清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我也是。”他说。
十五
隔壁房间，舒棠和江晚晴也躺下了。
舒棠翻了个身，面对着江晚晴。
“晚晴。”
“嗯？”
“今天真好。”
江晚晴看着她。
“哪里好？”
舒棠想了想。
“霍比屯好，吃饭好，散步好，那首歌也好。”
江晚晴笑了。
“都好？”
舒棠点头。
“都好。”她说，“但最好的，是你。”
江晚晴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
“舒棠。”
“嗯？”
“我也是。”她说，“最好的是你。”
舒棠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出来旅行好不好？”
江晚晴想了想。
“好。”她说，“每年。”
舒棠笑了。
“拉钩。”
江晚晴伸出手。
两个人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
十六
窗外，南半球的星空很美。
银河清晰可见，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撒了一把钻石。
舒棠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晚晴，你看。”
江晚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星空。
很美。
“你知道吗，”舒棠说，“我以前一个人跑龙套的时候，晚上收工，也喜欢看星星。”
江晚晴握紧她的手。
“现在呢？”
舒棠转过头，看着她。
“现在有人一起看了。”她说。
江晚晴笑了。
“以后都一起。”她说。
舒棠点头。
“好。”
十七
两股信息素轻轻缠绕。
玫瑰和雪，融在一起。
在星空下，在南半球，在她们的蜜月里。
再也分不开。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