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蜜月的第五天，下雨了。

新西兰的雨说来就来，早上还晴空万里，中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四个人被困在民宿里，无所事事。

舒棠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江晚晴在旁边看书，江怀瑾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像只困兽。

“无聊死了无聊死了无聊死了……”

沈时清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淡定地喝茶。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江怀瑾凑过来。

“时清，我们干点什么吧？”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下雨天，能干什么？”

江怀瑾想了想。

“打麻将？”

沈时清愣住了。

“你会打麻将？”

江怀瑾点头。

“会啊，以前经常打。”

沈时清看着他。

“你以前……不是只去夜店赌钱吗？”

江怀瑾挠头。

“也打麻将。”他说，“不过那时候打的比较大。”

沈时清挑眉。

“多大？”

江怀瑾心虚地笑了笑。

“就……几万块吧。”

沈时清沉默了。

他站起来。

“麻将呢？”

江怀瑾眼睛亮了。

“民宿有！我看到柜子里有！”

二

十分钟后，麻将摆上了桌。

舒棠坐一个方位，江晚晴坐她对面，江怀瑾和沈时清坐另外两边。

江怀瑾兴奋地洗牌。

“来来来，好久没打了！”

舒棠看着他。

“你行不行啊？”

江怀瑾拍胸脯。

“当然行！我当年可是……”

他说到一半，看了一眼沈时清，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沈时清淡定地说：“当年可是输了不少钱。”

江怀瑾讪笑。

“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

舒棠笑了。

“行，今天看你表现。”

三

第一局开始。

江怀瑾摸牌，摸一张笑一下。

“哎呀，这张好！”

“哎哟，这张也不错！”

“时清你看，我这张怎么样？”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打牌就好好打。”

江怀瑾点头。

“好的好的。”

然后继续傻笑。

舒棠在旁边看着，小声对江晚晴说：“你弟今天怕是要输。”

江晚晴看了江怀瑾一眼。

“不一定。”

舒棠挑眉。

“为什么？”

江晚晴说：“他笑的时候，一般都在算计。”

舒棠愣住了。

“真的假的？”

江晚晴没说话。

只是继续摸牌。

四

几轮下来，江怀瑾果然在赢。

“胡了！”

“又胡了！”

“清一色！给钱给钱！”

沈时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运气这么好？”

江怀瑾嘿嘿笑。

“不是运气，是技术。”

沈时清挑眉。

“技术？”

江怀瑾点头。

“对，技术。”他说，“当年输的那些钱，都是学费。”

沈时清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那些牌，又看看江怀瑾那张得意的脸。

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我也认真了。”

五

从下一局开始，沈时清像变了个人。

摸牌、出牌、算牌，行云流水。

表情从淡定变成了专注，眼睛盯着牌桌，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杀气。

江怀瑾看呆了。

“时清，你……”

沈时清抬眼看他。

“怎么了？”

江怀瑾咽了咽口水。

“没……没什么。”

舒棠在旁边笑得不行。

“沈医生，你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沈时清看了她一眼。

“打牌就要认真。”他说。

然后继续专注地盯着牌桌。

六

这一局，沈时清赢了。

下一局，又赢了。

再下一局，还是赢了。

江怀瑾的脸都绿了。

“时清，你……你以前打过？”

沈时清点头。

“打过。”

江怀瑾愣住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沈时清想了想。

“大学的时候。”他说，“医学院压力大，周末就和室友打几圈。”

江怀瑾看着他。

“你……赢得多还是输得多？”

沈时清嘴角弯了弯。

“赢得多。”他说，“他们后来不跟我打了。”

舒棠笑得趴在桌上。

“沈医生，你这是隐藏的高手啊！”

沈时清淡定地说：“只是会算牌而已。”

江怀瑾看着他，眼睛都亮了。

“时清，你也太厉害了吧！”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服？”

江怀瑾摇头。

“服！特别服！”

七

接下来几局，成了沈时清的独角戏。

他算牌算得飞快，出牌出得精准，把其他三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江怀瑾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怀疑人生。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算好的……”

沈时清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怀瑾。”

江怀瑾抬起头。

“嗯？”

沈时清说：“你刚才赢的那几局，是我让你的。”

江怀瑾愣住了。

“什么？”

沈时清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