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新西兰的第三天，四个人决定去霍比屯。

《指环王》的拍摄地，舒棠心心念念了好久。

“晚晴！你看过《指环王》吗？”

车上，舒棠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江晚晴想了想。

“看过。”

“最喜欢哪个角色？”

江晚晴又想了想。

“……甘道夫。”

舒棠愣住了。

“甘道夫？”

江晚晴点头。

“他很厉害。”她说，“而且不会死。”

舒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晚晴。”

“嗯？”

“你知道你像谁吗？”

江晚晴看着她。

“谁？”

舒棠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精灵女王。”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不像。”

“像。”舒棠说，“又冷又美，还特别厉害。”

江晚晴别过脸。

“开车。”

舒棠笑得不行。

二

后座上，江怀瑾和沈时清也在聊天。

准确地说，是江怀瑾在单方面输出。

“时清，你看那个山！”

“时清，你看那个羊！”

“时清，你看那个云！”

沈时清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嘴角一直弯着。

“江怀瑾。”

“嗯？”

“你累不累？”

江怀瑾愣了一下。

“不累啊，怎么了？”

沈时清转头看着他。

“你说了一路了。”

江怀瑾挠头。

“我兴奋。”

沈时清笑了。

“我知道。”他说，“你继续。”

江怀瑾嘿嘿笑。

“好！”

然后继续输出。

三

霍比屯到了。

一片绿色的山丘上，散落着一个个圆圆的霍比特人洞穴。

五颜六色的门，小小的窗户，门口还晒着小衣服、小工具。

舒棠站在那儿，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也太可爱了……”

江晚晴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很好，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喜欢？”她问。

舒棠拼命点头。

“喜欢！超级喜欢！”

江晚晴弯了弯嘴角。

“那就多待一会儿。”

四

四个人在霍比屯逛了一下午。

舒棠在每个洞穴门口都拍照，摆各种姿势。

“晚晴，你帮我拍！”

“晚晴，这个角度好看！”

“晚晴，我们一起拍！”

江晚晴举着手机，一张一张地拍。

没有不耐烦。

每一张都拍得很认真。

舒棠凑过来看照片。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晚晴，你拍照技术真好！”

江晚晴看着她。

“是你好看。”她说。

舒棠的耳朵红了。

她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骗子。”

江晚晴笑了。

“真话。”

五

另一边，江怀瑾也在狂拍。

“时清！站那儿！对！就是这个洞穴！”

“时清！假装开门！对对对！”

“时清！笑一个！自然一点！”

沈时清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江怀瑾，你拍了一百张了。”

江怀瑾低头看相机。

“才一百二十张，还早。”

沈时清无奈。

但嘴角，一直弯着。

旁边有几个游客经过，看着他们，小声议论。

“那个拍照的好认真啊。”

“被拍的那个好无奈。”

“但你看他眼睛，一直在笑。”

沈时清听到了。

耳朵红了。

他瞪了江怀瑾一眼。

“都怪你。”

江怀瑾无辜。

“怪我什么？”

沈时清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继续逛。

六

逛完霍比屯，天已经快黑了。

四个人找了家餐厅吃饭。

是一家当地的特色餐厅，主打烤羊排和海鲜。

江怀瑾看着菜单，一脸茫然。

“这都写的什么？”

沈时清看了一眼。

“英文。”

江怀瑾瞪他。

“我知道是英文。看不懂。”

沈时清笑了。

他拿过菜单，开始翻译。

“这个是烤羊排，这个是海鲜拼盘，这个是青口贝，这个是……”

江怀瑾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都要！”

沈时清看着他。

“你吃得完？”

江怀瑾点头。

“吃得完！我饿！”

沈时清无奈。

但还是帮他点了。

七

等餐的时候，江怀瑾又开始输出。

“时清，你说新西兰的羊为什么这么多？”

“时清，你说新西兰的牛奶是不是特别纯？”

“时清，你说新西兰人平时都吃什么？”

沈时清被他问得头大。

“江怀瑾。”

“嗯？”

“你今天是问题宝宝吗？”

江怀瑾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可能是太兴奋了。”他说，“第一次和你出来玩这么远。”

沈时清愣住了。

他看着江怀瑾。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忽然笑了。

“傻子。”他轻声说。

八

菜上来了。

满满一桌。

江怀瑾看着那桌菜，眼睛发光。

“开动！”

他拿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

沈时清看着他吃，嘴角一直弯着。

“好吃吗？”

江怀瑾拼命点头。

“好吃！特别好吃！”

沈时清拿起叉子，也尝了一口。

确实好吃。

他看了一眼江怀瑾。

那个人正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沈时清笑了。

他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九

吃完饭，四个人在街上散步。

皇后镇的夜晚很热闹，到处都是游客。

有人在街头唱歌，有人在卖艺，有人在发传单。

舒棠拉着江晚晴的手，慢悠悠地走。

“晚晴。”

“嗯？”

“今天开心吗？”

江晚晴想了想。

“开心。”她说。

舒棠看着她。

“真的？”

江晚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