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舒棠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眯了眯眼，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发现怀里的人动了动。
江晚晴还在睡。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和昨晚不一样了。不再是发热期那种炽热浓烈，而是恢复了平时的清冽，但里面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甜——那是玫瑰的味道，她的味道。
舒棠低头看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江晚晴动了动，没醒。
舒棠笑了。
她轻轻地把手臂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轻手轻脚下床。
腿有点软。
昨晚太疯了。
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酸软过去，才慢慢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脑海。
江晚晴在她怀里颤抖的样子，她哭着叫自己名字的样子，她抱着自己说“太满了”的样子……
舒棠的脸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水温调凉了一点。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今天就不用出门了。
二
等她洗漱完出来，江晚晴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那股冷香轻轻飘着，带着玫瑰的甜。
看见舒棠出来，她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早。”她说。
声音有点哑。
是昨晚叫哑的。
舒棠的耳朵红了。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早。”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然后同时笑了。
“傻子。”江晚晴轻声说。
舒棠挑眉。
“笑谁呢？”
江晚晴看着她。
“笑你。”她说，“也笑我。”
舒棠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还累吗？”
江晚晴想了想。
“累。”她说，“但很舒服。”
舒棠笑了。
“那再躺一会儿？”
江晚晴摇头。
“不躺了。”她说，“饿了。”
舒棠站起来。
“我去做早餐。”
她转身要走，江晚晴拉住了她的手。
“舒棠。”
舒棠回头。
“嗯？”
江晚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昨晚……”她顿了顿，“谢谢你。”
舒棠愣住了。
“谢什么？”
江晚晴低下头。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让我彻底属于你。”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俯身，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早晨的清新，也带着昨晚留下的余温。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傻子。”她闷闷地说，“是我谢谢你。”
三
早餐很简单。
煎蛋，粥，小菜，还有两杯蜂蜜水。
江晚晴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杯蜂蜜水，眼眶有点酸。
“怎么了？”舒棠问。
江晚晴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起以前。”
舒棠在她对面坐下。
“想起什么？”
江晚晴端起那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想起你给我发消息说想喝蜂蜜水。”她说，“每天早上一杯。”
舒棠笑了。
“现在不用发了。”她说，“每天都有。”
江晚晴看着她。
“每天？”
舒棠点头。
“每天。”她说，“说到做到。”
江晚晴的眼眶又红了。
她放下杯子，伸出手。
舒棠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交叠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手上，很暖。
四
与此同时，江怀瑾的公寓里。
沈时清正在做早餐。
江怀瑾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时清。”
“嗯？”
“你好香。”
沈时清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做饭呢，别闹。”
江怀瑾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没闹。”他说，“真的香。”
那股松木的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Alpha早起特有的慵懒。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江怀瑾。”他说，“你再不松手，煎蛋就糊了。”
江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锅里。
确实快糊了。
他松开手，但没走开，就站在旁边看着。
沈时清把煎蛋翻了个面。
“站远点。”
“不站。”
“油溅到你。”
“不怕。”
沈时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五
早餐端上桌，江怀瑾看着那盘黑了一边的煎蛋，沉默了。
“时清。”
“嗯？”
“这个蛋……它怎么了？”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抱着我的时候，糊了。”
江怀瑾：“……”
他拿起筷子，夹起那个蛋，咬了一口。
“好吃。”
沈时清挑眉。
“糊了还好吃？”
江怀瑾认真点头。
“好吃。”他说，“你做的都好吃。”
沈时清看着他。
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忽然笑了。
“傻子。”他轻声说。
江怀瑾也笑了。
“你的傻子。”
六
吃完饭，江怀瑾去洗碗。
沈时清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厨房里传来水声，还有江怀瑾哼歌的声音。
跑调的。
沈时清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笑。
这人唱歌，是真的难听。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还挺顺耳。
他放下手机，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江怀瑾回过头。
“怎么了？”
沈时清摇头。
“没怎么。”他说，“就是看看。”
江怀瑾愣了一下。
“看什么？”
沈时清看着他。
“看你洗碗。”
江怀瑾的耳朵红了。
他转过身，继续洗，但动作明显僵硬了不少。
沈时清笑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