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的手顿住了。

“时清……”

沈时清把脸贴在他背上。

“怀瑾。”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说，“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

江怀瑾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没有。”他说，“再说一遍。”

沈时清松开手，转身走了。

“洗碗。”

江怀瑾追出去。

“时清！再说一遍嘛！”

沈时清不理他。

但那股茶香轻轻溢出来。

甜的。

七

晚上七点，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沈时清和江怀瑾已经到了。

江怀瑾坐在那儿，一直往门口张望。

“他们怎么还不来？”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约的七点，现在六点五十。”

江怀瑾哦了一声，继续张望。

沈时清无奈地摇摇头。

这人，怎么比他还紧张？

终于，舒棠和江晚晴进来了。

江怀瑾蹭地站起来。

“姐！嫂子！”

舒棠愣了一下。

嫂子？

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也愣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四个人坐下来。

菜一道道上，酒一杯杯倒。

江怀瑾一直在给沈时清夹菜。

“时清，吃这个。”

“时清，这个好吃。”

“时清，你尝尝这个。”

沈时清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碗，沉默了。

“江怀瑾。”

“嗯？”

“你自己不吃吗？”

江怀瑾嘿嘿笑。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

沈时清：“……”

舒棠在旁边笑得不行。

江晚晴也弯了弯嘴角。

八

吃到一半，沈时清放下筷子。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们。”

舒棠和江晚晴看着他。

沈时清深吸一口气。

“我和怀瑾……”他顿了顿，“决定领证了。”

舒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真的？”

沈时清点头。

“真的。”他说，“下个月。”

江怀瑾在旁边接话。

“到时候你们得来啊！”

江晚晴看着他。

“当然。”

沈时清的脸有点红。

那股茶香轻轻溢出来，带着一点甜。

江怀瑾凑过去。

“时清，你脸红了。”

沈时清瞪他一眼。

“没有。”

“有。”

“没有。”

“有有有。”

沈时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他嘴里。

“吃饭。”

江怀瑾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就是有……”

舒棠笑得趴在桌子上。

江晚晴也笑了。

九

吃完饭，四个人站在门口道别。

江怀瑾一直拉着沈时清的手，没松开过。

沈时清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抽回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下个月见。”

舒棠点头。

“好。”

江怀瑾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姐，你们要不要也再结一次？”

江晚晴愣了一下。

“什么？”

江怀瑾嘿嘿笑。

“就是再办一次婚礼啊。”他说，“正式的，我们给你们当伴郎伴娘。”

沈时清在旁边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

舒棠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可以考虑。”江晚晴说。

舒棠笑了。

十

回家的路上，舒棠一直笑。

江晚晴看着她。

“笑什么？”

舒棠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弟挺可爱的。”

江晚晴挑眉。

“可爱？”

舒棠点头。

“嗯。”她说，“给沈医生夹菜那段，笑死我了。”

江晚晴想了想。

“他以前不这样。”

舒棠看着她。

“以前什么样？”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以前……”她说，“不会照顾人。”

舒棠握住她的手。

“现在会了。”

江晚晴点头。

“嗯。”她说，“变好了。”

十一

回到家，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谁都没看。

舒棠靠着江晚晴，忽然开口。

“晚晴。”

“嗯？”

“你说，沈医生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江晚晴想了想。

“会很好。”她说。

舒棠笑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他们在努力。”她说，“努力变好，努力在一起。”

舒棠的眼眶有点酸。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也是。”她说。

江晚晴看着她。

“嗯。”她说，“我们也是。”

十二

窗外，月色如水。

房间里，两股信息素轻轻缠绕。

冷香里带着玫瑰。

玫瑰里带着冷香。

再也分不开。

就像她们。

(第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