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洗完澡躺在床上，江晚晴却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舒棠。
“舒棠。”
“嗯？”
“睡不着。”
舒棠睁开眼睛，看着她。
“在想什么？”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在想我爸。”她说，“在想他最后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舒棠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熬过来了。”她说，“因为他知道，你会好好的。”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你说得对。”她闷闷地说。
舒棠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股冷香和玫瑰缠在一起。
很安静。
过了很久，江晚晴忽然开口。
“舒棠。”
“嗯？”
“我爱你。”
舒棠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
但那股冷香，在轻轻波动。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抱紧她。
“我也爱你。”她说，“特别特别爱。”
十
第二天，江晚晴开始准备反击。
老人的证词，当年的文件，银行转账记录，所有能找的证据，全部整理好。
林知意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
“晚晴，这次你大哥死定了。”
江晚晴摇头。
“不一定。”她说，“他要的是鱼死网破。这些证据拿出来，他肯定会反咬一口。”
林知意看着她。
“那怎么办？”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找记者。”她说，“开新闻发布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事说清楚。”
林知意愣住了。
“你确定？”
江晚晴点头。
“确定。”她说，“他既然想把事情闹大，那就闹大。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恶人。”
十一
新闻发布会那天，来的记者比上次还多。
江怀远也来了。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江晚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江晚晴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的心跳很快。
但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舒棠站在她身边。
没有上台，只是站在台下，握着她的手。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飘过来。
带着暖意，带着安心，带着“我在”的笃定。
江晚晴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只说一件事。”
她拿出一份文件。
“关于我大哥的举报，我想给大家看一些东西。”
她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当年的账本。
老人的证词录像。
银行的转账记录。
江怀远和那家公司老板的合影。
每一样，都有时间，有地点，有细节。
记者们一片哗然。
江怀远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江晚晴看着他。
“大哥，”她说，“你敢对着镜头说，当年那个项目，和你没关系吗？”
江怀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晚晴继续说：“你不仅害了公司，还让我爸背了这么多年的锅。现在，你还想把他的名声也毁了。”
她的声音发抖。
“他是你爸。”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闪光灯在闪。
江怀远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江晚晴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往后退，看着他被人群围住，看着他的脸从惨白变成灰败。
她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
愤怒、委屈、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丝悲哀。
为那个曾经是她大哥的人。
她的手，被人握紧了。
舒棠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骄傲，有“你做到了”的笃定。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十二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江怀远被带走了。
警察早就等在门口。
涉嫌诈骗、挪用资金、诽谤——好几项罪名，够他喝一壶的。
江晚晴站在台上，看着他被押上车。
腿软了。
舒棠扶住她。
“结束了。”
江晚晴靠在她肩上。
“嗯。”她说，“结束了。”
但她的腿还在抖。
舒棠感觉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溢出来，包裹着她。
像是告诉她：我在。我一直都在。
十三
那天晚上，江晚晴一个人去了祠堂。
她爸的牌位放在那里。
她跪下来，上了香。
“爸，”她说，“对不起，让您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她顿了顿。
“现在真相大白了。您可以安心了。”
眼泪流下来。
舒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江晚晴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过了很久，江晚晴走出来。
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有光。
她走到舒棠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舒棠摇头。
“不久。”她说，“等你多久都不久。”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她伸手，抱住她。
“舒棠。”
“嗯？”
“谢谢你陪我。”
舒棠抱紧她。
“傻子，”她轻声说，“我不陪你，谁陪你？”
十四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舒棠抱着她，忽然开口。
“晚晴。”
“嗯？”
“今天你在台上的时候，”她说，“我看着你，觉得你特别好看。”
江晚晴笑了。
“你说了八百遍了。”
舒棠也笑了。
“说八百遍也不够。”她说，“你站在那里的样子，特别让人心动。”
江晚晴转过身，面对着她。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心动吗？”
舒棠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脸，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心动。”她说，“每分每秒都心动。”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眼泪的咸味，也带着玫瑰的甜，还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舒棠。”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是什么样子。”
舒棠愣了一下。
“什么样子？”
江晚晴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肯定没有现在好。”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抱紧她。
“我也是。”她说。
十五
窗外，月光很好。
很安静。
但她们知道，这份安静，来得不容易。
是很多人一起换来的。
所以，要珍惜。
舒棠忽然想起什么。
“晚晴。”
“嗯？”
“林知意今天发消息了。”
江晚晴看着她。
“说什么？”
舒棠沉默了两秒。
“她说，她下个月走。”
江晚晴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确实是笑。
“她该走了。”她说。
舒棠看着她。
“不难过？”
江晚晴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但更多的是高兴。”
舒棠等着她说下去。
江晚晴继续说：“她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围着我转。现在，她终于可以去追求自己的未来了。”
舒棠看着她，眼眶红了。
“晚晴，”她说，“你真好。”
江晚晴笑了。
“好什么？”
舒棠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闷闷地说，“我们都一起。”
江晚晴抱紧她。
“好。”她说，“一起。”
十六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不是那种激烈的纠缠，是温柔的、安心的、彼此信任的缠绕。
像是告诉对方：我在。我一直都在。
永远都在。
(第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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