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他是Alpha。Alpha应该比Omega强吧？可为什么，他连一个Omega都比不上？”

刘股东的脸涨得通红。

“你——！”

江晚晴没理他。

她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想说Omega的事？都说完。”

没有人说话。

江晚晴等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冷的笑。

“既然你们说完了，那我接着说。”

她走到会议桌前，看着在座的人。

“我是Omega。这事，我从来没瞒过谁。我从进公司第一天起，就知道有人背后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

“说我靠脸上位，说我不行，说Omega就该回去生孩子。这些话，我都听过。”

她顿了顿。

“但是——”

她的声音沉下来。

“我接手公司三年，利润翻了两倍。我谈成的项目，比某些Alpha一辈子谈成的都多。我在任期间，没有出过一次重大事故。你们扪心自问，这三年，我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人说话。

刘股东低下头。

江晚晴继续说：“今天出的事，不是我造成的。是五年前的烂账，是我大哥留下的窟窿。但我没有推卸责任。我回来了。我来处理了。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过了很久，周股东开口了。

“晚晴，我们不是不信你。只是现在这个局面……”

江晚晴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现在不是分对错的时候。现在是要先把股价稳住，把外面的舆论压下去。至于大哥的事，之后再说。”

周股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你有办法？”

江晚晴点头。

“有。”她说，“但需要时间，需要你们配合。”

六

董事会开了三个小时。

最后的结果是——江晚晴继续担任CEO，但那三个抛售的股东，也没被追究。

表面上看，是各退一步。

但江晚晴知道，真正的仗，还没开始打。

散会后，林知意来找她。

“晚晴，刚才那些话，你真能忍？”

江晚晴看着她。

“不能忍也要忍。”她说，“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林知意叹了口气。

“那个刘股东，真是……”

江晚晴摇头。

“他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想法。”她说，“Omega在这个位置上，本来就会被人质疑。我要做的，不是让他们闭嘴，是让他们看到，我值得。”

林知意看着她，忽然笑了。

“晚晴，”她说，“你真的变了。”

江晚晴愣了一下。

“变什么了？”

林知意想了想。

“以前你是冷。”她说，“现在是稳。”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可能是有人教的。”

林知意挑眉。

“舒棠？”

江晚晴没说话。

但那股冷香轻轻溢出来。

甜。

七

接下来的三天，是江晚晴人生中最难的三天。

股价还在跌。

外面的舆论愈演愈烈。

那三个股东虽然暂时没动，但随时可能反水。

大哥那边，不断放出新的“证据”。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新的坏消息。

江晚晴几乎没睡。

舒棠陪着她，寸步不离。

那天晚上，江晚晴在书房里看文件，看着看着，忽然停住了。

舒棠走过去。

“怎么了？”

江晚晴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

“这家投资机构……”她说，“我见过他们的人。”

舒棠凑过去看。

是一家国际投资机构，名字很陌生。

“见过又怎样？”

江晚晴想了想。

“他们之前来找过我，想谈合作。”她说，“当时我觉得时机不对，没答应。现在……”

她没说完。

但舒棠懂了。

“你想找他们帮忙？”

江晚晴摇头。

“不是帮忙。”她说，“是合作。”

八

第二天，江晚晴飞了一趟香港。

去见那家投资机构的人。

谈判谈了六个小时。

对方提的条件很苛刻，但江晚晴都一一接下来。

最后，对方松口了。

“江总，说实话，我们本来不看好你们。”那个负责人说，“但这几天你做的事，我们都看到了。”

江晚晴看着他。

“你们一直在看？”

负责人点头。

“江氏的危机，我们关注很久了。”他说，“你做事的风格，我们很喜欢。而且——”

他顿了顿。

“我们听说，你在董事会上被质疑了。”

江晚晴没说话。

负责人笑了。

“那些质疑你Omega身份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江晚晴想了想。

“还在。”

负责人点头。

“让他们在。”他说，“等这件事过去，他们自然会闭嘴。”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江晚晴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她腿都软了。

但她没表现出来。

只是拿出手机，给舒棠发了一条消息：

“成了。”

那边秒回：

“我等你回来。”

九

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舒棠在机场等她。

看见她的那一刻，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她。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累。”

舒棠抱紧她。

“知道。”她说，“回去睡。”

江晚晴笑了。

那是一个很累的笑。

但也是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晚晴。”

“嗯？”

“今天在董事会上，”舒棠的声音很轻，“我差点没忍住。”

江晚晴抬起头，看着她。

“忍住了就好。”

舒棠的眼眶红了。

“他们那样说你……”

江晚晴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让他们说。”她说，“我知道我是谁就够了。”

舒棠看着她。

“你是谁？”

江晚晴笑了。

“你Alpha。”她说。

舒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出来。

“傻子。”她轻声说。

十

第二天，消息公布了。

国际投资机构注资二十亿，成为江氏的战略合作伙伴。

股价开始回升。

舆论开始转向。

那三个股东，再也没提抛售的事。

老爷子打来电话。

“晚晴，干得好。”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还没完。”她说，“大哥那边，还等着呢。”

老爷子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慢慢来。不急。”

江晚晴看着窗外。

天很蓝。

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二十九章完)

---